路忱感受到后腦的悶疼,將路團圓潤的小腦袋護在胸口緩了幾秒,抬眼恰好看到保鏢開車將賓利撞開,趁機從另一邊離開。
紀眠燈跑開后回頭看到賓利往前撞的那一幕,心臟驟停。
幸好很快看到路忱行動自如地繞開車輛跑到了另一排,他稍稍安了一點心急忙跑過去,到兩人跟前后雙眼仔仔細細地上下打量。
兩人看起來并未受傷,露出來的皮膚沒有傷口,小團子被路忱仔細地護在懷里,用小手手捂住耳朵。
唯獨路忱的臉色有些蒼白,紀眠燈心一緊“你哪里受傷了嗎”
路忱立在離賓利稍遠的地方,忍著頭暈親眼看到保鏢控制住車內兩人,心神微松,側目看向紀眠燈,帶著些許安撫道“沒有,沒受傷。”
紀眠燈擰眉眼神擔憂,想接過來路團抱著給他減輕壓力。但修長手指剛插在小團子腋下把他稍微帶離了一些,小團子就開始掙扎起來,小手指緊緊抓住路忱胸口的衣服小聲嗚咽。
“他嚇到了,我來抱。”路忱垂眸道,重新把小團子抱進懷里,小奶音的哭泣終止,大掌輕拍小團子的背部,他朝向紀眠燈,“我先送你們回車里,再和保鏢去溝通情況。”
紀眠燈聞言直視他的雙眼道“我去吧,你帶路團回車里。”
路忱擰眉未動。
“現在已經沒事了,處理后續我也可以做,你不放心我也可以只做個傳聲筒,但是你現在需要休息。”紀眠燈鄭重道,眼前人的嘴唇都變得蒼白,他不放心。
今天連續的意外都在路忱的意料之中,紀眠燈自然能察覺得到,但路忱不想讓他知道,他也可以不知道。
路忱剛啟唇,后腦的悶疼漸漸擴展,眼前黑了一秒,他眨眼頓了一下,松了口“這件事交給你,我先把路團送回爸媽家。”
頭部受傷。
他也不清楚這會是好的征兆還是壞的信號。
紀眠燈表情舒展,點點頭“你慢慢來,不用擔心這里。”
“好。”路忱道,讓保鏢告知紀眠燈事情經過,自己抱著路團坐車離開,出停車場時正與警車擦肩而過,他回頭掃了一眼,淡漠的聲音吩咐司機,“去醫院。”
道路上行人駐足、車輛停歇,路人的視線全都聚集在發生事故的停車場內,看個熱鬧。
載著當事人的車輛悄然離開,車內路忱摸了摸后腦,正想哄一哄懷里的小團子,眼前突然閃過一個畫面。
夜晚江邊、燒烤攤、眼睛通紅的紀眠燈。
路忱止住動作,思考片刻將目的地告知父母,低頭看向圓團子,低沉的嗓音輕哄“寶寶不怕,我們已經離開了。”
他確定沒有讓路團看到撞車畫面,大概是聲響和他當時過于緊張的情緒讓小孩害怕了。
懷里的小寶寶情緒確實相對平和一些,小嘴巴嘟起來,圓圓的側臉依賴地貼在胸膛上。
“寶寶有哪里痛嗎”路忱問他,還是得確定一下。
等了兩秒,路團寶寶小聲拖長音“沒有”說完他用小手手捂住半只耳朵,癟癟嘴委屈道,“嘣耳朵痛痛。”
路忱摸了摸他的小耳朵問“剛才太大聲耳朵痛”
路團點點小腦袋。
“現在還痛嗎”路忱又問。
“不痛哦。”路團仰起圓眼睛,皺著小眉頭告訴大爸爸,“路團嚇嚇。”
“不嚇。”路忱放低聲音哄他,“大爸爸保護路團。”
“保護路團”路團子學道,終于露出一個笑臉,黏糊地倒進大爸爸懷里表白“愛大爸爸”
到達醫院,路忱向醫生敘述了情況,又等了等路威霖和何星嵐后腳趕到,路忱放心地將團子交給
父母,睡到護士推來的床上,在幾項檢查中漸漸昏睡過去。
失去的記憶首先以夢境的形式回歸。
他和紀眠燈的第一次見面是他剛穿越來一個月,那天剛完成一項很難的工作,下晚班后沿著江邊吹風緩解壓力,聞到一股霸道放松的香味,于是循風走過去。
夜晚的燒烤攤,快樂的人間煙火,他心情好了一些,卻拼桌拼到一個哭紅了眼睛的漂亮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