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讓老婆睡覺更舒適,路忱起床后并未打開厚重遮光窗簾,只開了昏暗一些的床頭燈,房間里黑暗又安靜,讓人一進來便想打瞌睡。
路忱環住被窩里兩個人,貼在小爸爸身前的路團轉頭朝他笑了一下,又繼續轉回去挨著小爸爸,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盯著眼前的長睫毛。沉睡的紀眠燈偶爾睫毛輕顫一下,緊盯著睫毛的小團子就會笑起來晃一晃肉嘟嘟的小手手,再繼續等。
路忱觀察了一會兒小團子的動靜,無聲笑了笑。
像逗貓棒和小貓。
路團饒有趣味地和小爸爸的睫毛玩,路忱饒有趣味地看小團子玩,如此沒過多久,兩人就都貼著紀眠燈睡回籠覺了。
房間里靜悄悄。
臨近午飯點,何星嵐上來試探地敲了敲門,等了等沒人來開門,又反身下樓了。
路威霖在沙發上等他們,見只有妻子一人下來,眉頭皺起“還沒醒兩頓飯不吃”
“行了。”何星嵐打斷他,轉頭吩咐將三人的午餐預留出來開飯,才朝著路威霖繼續道,“路忱和眠燈兩個年輕人,偶爾松懈一天怎么了,等他們起來吃不行嗎。”
被妻子一說,路威霖聲音弱了些“路團還得吃飯。”
何星嵐朝著餐桌走去“路團今天得少吃一些,正好空一空。”
“你這是溺愛。”路威霖起身,不贊同地念叨道,“不以規矩,不能成方圓。”
“規矩,又是規矩。”何星嵐提起這個就來氣,“家里要那么多規矩做什么路忱是我們按路家規矩養大的,結果把孩子越推越遠,若不是路忱,我還意識不到這一點。”
路威霖聞言徹底閉嘴了。
家里不止他們倆人,這個話題不可能更深入,因為提到了路忱,兩人沉默地吃飯。
半晌,路威霖放緩聲音朝妻子道“孩子們有他們各自的造化,我們不必太擔心。”
“要你說。”何星嵐眨眨眼,“現在這樣也挺好。”
樓上,路忱睡醒看了看時間,驚覺一瞇眼竟睡了這么久。
他翻身的動靜牽動了小團子,路團本來就不缺睡眠,身上蓋的被子稍微動一動他便從淺眠中醒來,他撐起圓滾滾的小身體,用手手揉了揉眼睛。
路忱放下鬧鐘,修長手指輕輕抓住崽崽揉眼睛的小胖手,溫聲道“別揉眼睛,有細菌。”
剛睡醒的路團略顯迷茫,伸展小身體一骨碌翻過來,看清是誰抓的自己之后,彎彎眼睛甜笑“大爸爸呀。”
小奶音有些含混,發音不清的小寶寶比往常更加可愛。
“嗯。”路忱淺笑起來應他,被自家崽崽的模樣可愛到,他坐起身來,朝路團張開手臂,便收獲了一個慢吞吞自動滾進懷中的小圓團子。
路團又團趴在大爸爸胸前,打了一個小哈欠,歪著腦袋用臉頰上柔軟的肉肉蹭一蹭。
路忱環住小團子,眼底閃過一絲驚訝,托著他的小屁股顛了顛,又握了握他的小手,輕聲問道“路團是不是長大了一點。”
小團子不過幾天沒在他身上團過,今天這么一團,他沒察覺出小團子的體重變化,但小小只的團子比他見過的初始狀態似乎大了一些,就連小胖手好像都沒那么多肉肉了。
寶寶的長大在不經意間,第一次體會到這單的路忱心底浮現微妙的不舍。
路團抬起小腦袋,眼神亮晶晶“路團長大”
小孩興奮起來就壓抑不住聲音,路忱瞥了老婆一眼,長睫毛安靜,呼吸平穩,完全未被打擾。不過他睡眠時間既然夠久,路忱腦內衡量了一秒,決定不再壓抑路團的音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