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似無的冷笑與路團的小奶音混合。路團朝著手機喊“小爸爸”,黏黏糊糊的,和叫路忱時多少帶些的崇拜不同,這聲小爸爸全然是昵愛。
被路團這一打岔,莫須有的冷笑被路忱忽略過去,大概是幻聽。
對著紀眠燈直言“不同意帶路恒上節目”并不突兀。盡管紀眠燈是今天才接觸到那個娃綜,但小說里其他角色閑聊時提到過,影帝最近一段時間已經開始主動接觸一些家庭類綜藝節目,并未說明原因,在小說里作用只是影帝身上一個值得嘲諷的點而已。
以霸總的能力,知道紀眠燈的動靜并不難。
他話里的路恒自然是眼前一手一只草莓,小嘴巴不停喊“小爸爸”的路團。
“聽到了,路團子。”手機對面的人帶了點笑意應聲,跟兒子隔著電話線親昵了一小會兒,紀眠燈轉向路忱禮貌道,“路先生,您為什么把路團帶去了公司”
聽到這話,路忱敏銳地察覺幾分怪異,雖然對方的語氣溫溫柔柔,甚至有些弱勢,話里核心的質問意思卻并未偏移。
就好像他這個大爸爸單獨帶路團離開家,有問題。
路忱暗自琢磨著,不動聲色地淡聲道“想帶就帶了,需要其他理由嗎。”
那頭被問住,靜默。
不識氣氛的路團努力湊近手機搞出一些動靜,路忱及時抓住他滴水的小爪子,才不至于現在去換襯衫,電話開免提扔桌上,路忱抽出濕巾給小爪子擦掉汁水。
電話里,紀眠燈清清嗓子說回一開始的話題“我確實在考慮帶路團上節目,我想多留一些他這個年齡的影像,而參加節目永遠有人跟著,至少能保障他的安全您不同意,是有什么顧慮嗎”
路忱“嗯”一聲,擦完小手沒放開,而是饒有趣味地戳了戳路團的小肉胳膊,路團大概也發覺自己的能戳出小坑的肉肉有趣,嘻嘻哈哈笑起來。
“我們這種家世,少出現在公眾場合為好。”路忱簡要道,有些話不必說太透。
越往上,越要學會隱藏。
本來是亙古不變的真理,路忱有幾分不確定,不知道對小說霸總適不適用。
不過對面的紀眠燈沉默下來,仿佛在思考,最后似是被說服。
路忱滿意地掛掉電話,輕輕彈了一下路團圓潤光滑的腦袋,喟嘆道“萬一哪天我走了,你和你爸也能好好的。”
穿書這么離奇的事情,說不好。
他能睡一覺進來,可能睡一覺就出去了。
“不走”本來一句隨口的話,路團聞言大驚失色,四肢并用往大爸爸身上爬,摟著大爸爸的脖子樹袋熊一樣掛在胸前,縮成小小一團牢牢霸占住,仿佛這樣就不會離開,小孩子甜言蜜語不要錢地吐露,“愛大爸爸,不走大爸爸是墜好的大爸爸大爸爸抱抱路團”
脖頸圍了一圈,路忱呼吸間全是人類幼崽的奶香氣,垂眼是路團圓潤沒有絲毫棱角的背部和小屁股,還有剛才小孩往身上爬的時候,怕對方踩空,他右手撐著兩只小腳丫。
各種意義上的被小孩包圍。
路忱動了動喉結,心底驀然變得柔軟,被柔軟生命包裹的這一刻,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心底漸漸升起的父愛,與原主無關。
他張開手臂抱住小小孩子,哄道“我不走。”
哄是哄好了,不過因為這一插曲,接下來一天的時間里,路忱身上持續長著一個三十斤的小掛件,去哪里都帶著,為霸總公司摸魚群添磚加瓦。
路忱能看到那些照片,一邊挑著存圖,一邊感慨霸總公司的員工竟然不會罵黑心資本家,跟小姑娘追星似的。
存完圖下班,路團終于獨自坐進兒童座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