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她離開,龍坤和張青黛眼中都閃過一道希望,她這時候去做什么不言而喻。
而此時在低溫無菌室的大樓前,全身濕透的李鶴剛匆匆趕回來,他們本來就離基地不遠,收到撤回城里的命令后他馬上就意識到現在是什么情況,他的第一反應也是和杜尋文一樣,那就是無菌室里的樣本絕對不能有事
更何況他得知杜尋文很可能也來了這里,他更加不可能不來。
現在已經沒有了值守的人,過大的暴雨導致樓內供電不足,白熾燈一閃一閃地掙扎著發揮最后的余熱,他用力摁了幾下電梯見毫無反應,扭頭朝樓梯沖了下去。
低溫無菌室在地下二層,而此時連地上一層的水都已經摸過了膝蓋,這個時候的樓梯就像一個水閘,泄洪一般從敞開的消防門里灌溉下去,黑漆漆的地下全是水,已經變成了恐怖的泳池,李鶴義無反顧地向下走去,來到地下二層的時候,水已經沒過了他的胸口。
“老師”他嘶啞地大喊,周圍除了偶爾閃爍的燈光,沒有任何回應。
他哆哆嗦嗦地掏出一個強光拇指手電筒,不只是因為恐懼,還因為寒冷,本來夏天就已經過去了,在接連不斷的大雨中氣溫早已降到個位數,此時浸泡在水中,就像人被凍在了冰塊里。
李鶴努力地睜大不是很好用的眼睛,憑借記憶向核心區域靠近,“老師你在里面嗎”
他什么都看不清,雨水一口一口地往他嘴里灌,他只能拼命地晃動手電筒,期待里面的杜尋文能看見,祈禱杜尋文還活著。
忽然,他腳底下猜到了什么圓滑的物體,整個人就要往水里栽倒,在這種深度的水里栽倒下去,對不會水的李鶴來說很可能就起不來了。
忽然一只手抓住了他的領子,把他強行拎出了水面,然后很快又放開了。
李鶴的嗆咳之劇烈聲音在這么多水的地下還能激起回音,他瞪大了眼睛,把手電筒的光往旁邊偏了一下,讓他模糊地看到了來人的臉。
“殷九辭”他驚愕地出聲。
殷九辭看都沒看他,繼續向前跋涉。
李鶴連忙跟上,他心情復雜“你來是干什么的也是為了搶救樣本么”
“別的樣本都可以不要,混沌君王的那塊腦子是時寒黎費盡艱辛才打下來的,你們不舍得丟了它,我就舍得么。”殷九辭冷冷地說。
李鶴的表情更加復雜,他跟著走了幾步,把手中的手電筒遞給前面“拿著吧,你看路比我好用。”
“不需要。”殷九辭瞥他一眼,“不要用你貧瘠的腦子去想象高階進化者的力量,我的眼睛在夜晚比貓頭鷹還好用。”
李鶴沉默地把手電筒收回來。
殷九辭可不管有沒有戳到李鶴的痛點,他也不會游泳,只能靠兩條腿盡快往前走,該值得慶幸他將近一米九的身高,否則這水他也保不準一會是不是會沒過他的頭頂。
兩個旱鴨子終于來到無菌室的門前,卻見一直緊鎖的大門已經被打開了,無數樣本罐子從里面飄了出來,李鶴撥開差點撞到他臉的一個什么東西的斷肢,奮力向里面喊“老師你在嗎”
兩人剛要進去,忽然地面劇烈地晃動起來,居然在這種時候還地震了
殷九辭眼疾手快地抓住了李鶴的胳膊,但是在這樣逼仄的地下空間中地震的威力被無限放大,匯聚的雨水掀起波濤,哪怕殷九辭站得再穩,也避免不了被卷入進去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