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她忽然發現戴嘉實臉上的表情有些不同尋常,她瞇了下眼,直直地望向他。
戴嘉實對上她的目光,緩緩地說“她的確是最特殊的那一個。事實上我們如此肯定她就是預言圣女,還有一個原因,她體內的細胞活性是普通人的三十倍,也就是說,她很有可能是一個進化的天才。李鶴教授為此提出了一個大膽的猜想,他認為鄭歲歲的基因也許和普通人類有所區別,所以他的團隊現在不止在研究病毒疫苗,還在進行一項更偉大的研究基因優化劑。”
時寒黎目光一凝。
“如果研究成功,所有沒有進化的普通人都可以通過藥劑進化只要拿到了末世角斗場的入場券,人類就不再是手無寸鐵,讓每個人都能有自保的能力,同時免疫病毒感染,這才是我們的終極目標。”戴嘉實聲如洪鐘,“但是這項研究推進得無比艱難,鄭歲歲太小了,她什么都不懂,各項指標也遠遠低于成年人,無法進行更深入的研究,但是這也給了我們更大的希望,她只有五歲,就已經如此天賦異稟,誰能說當她長大,她不會成為所謂萬王之王如果真的有這個存在。”
“你篤定萬王之王一定會是人類么”時寒黎犀利地問,“就算如你所說,鄭歲歲能夠為全體人類福祉,哪怕她將來成為了人類最強,那么其他種族為什么會承認她”
“時爺,你的心善讓你走入了一個誤區。”開口的居然是宇文姚迦,她濃密的眼睫下是流轉的眸光,冷靜而銳利,“既然無論預言還是君王,都將終結末世的希望指向這個萬王之王,那么姑且認為它真正存在,但是有一點,什么樣的終結才是終結如果種族之戰無可避免,那這個萬王之王無論是什么種族,都不會得到其他種族的承認,這是生存的戰爭連自己的同族都不能完全信任,怎么會信任一個外族人類第一個就會不承認,那這個萬王之王的誕生有什么意義,除非一個可能。”
她坐直身體,聲音壓低“就是這個萬王之王擁有絕對的實力,要么他能壓制住所有種族,要么”
“要么他足夠強大,能夠把除了自己種族之外的其他種族全部屠戮殆盡,讓他們再無開戰的能力。”戴嘉實接上宇文姚迦的話,這兩個一直互相看不順眼的統治者在一刻產生了共鳴,散發出同樣肅殺的氣勢。
時寒黎默然。
她不是沒有考慮到這種可能,但這樣的發展方式未免太過冷酷了。
她從未有過一刻像現在這樣深刻地意識到,宇文姚迦也是一個手腕凌厲的野心家和統治者,站在他們的角度,共存是永遠不會考慮的,當利益產生沖撞,他們只會選擇斬草除根,而不是謀求共存。
時寒黎承認這種可能的確存在,但是這個萬王之王無論如何都不會是鄭歲歲。
她之前一直都不知道鄭懷遠的女兒叫什么,而她剛剛看到鄭歲歲這個名字,她還產生了一瞬間的凝滯,如果不是年齡也能對上,她會以為同樣的姓氏只是巧合。
在書里,歲歲是個劇情人物。
她在劇情中出場時就是個孤兒,描述是七八歲的模樣,這個女孩特別聰慧早熟,她在末世剛爆發就發現自己不會受到感染,一直小心地隱藏自己,是唯一一個通過觀察其他進化者的進化方式總結出進化規律,然后想辦法讓自己進化的角色,并且有一個非常神奇的特殊能力,她能夠看到每個人靈魂的顏色。
根據這個能力,她能夠區分出好人和壞人,再加上她膽子很小,幾乎不去主動接觸人類,小小年紀就能靠自己在末世里活下來,直到見到白元槐,她才算真正加入了一個團體。
歲歲走的是天才兒童的路線,在一路上為白元槐出謀劃策,成為團隊中重要大腦,她為白元槐規避了許多危險,也讓他獲得了更多的資源,這個配置的確很像所謂的救世主,讀者們都在等歲歲的天生抗體會帶來什么劇情,但是她非常突然地死了。
在書里隨著劇情的發展,主角白元槐的幸運體質也保不了他,有一段時間他的眼睛瞎了,在這種情況下他們落入一只怪獸的巢穴深陷險境,歲歲為了救他布了一個局,讓白元槐和其他同伴走向生路,而她則作為誘餌獨自引開了敵人,事先白元槐并不知道她的計劃,又非常信任她,他知道她不會被感染,本身又是進化者,危險性比其他人小一些,是最不讓人擔心的人,他毫不懷疑地繼續往前走,在黑暗中沒有人發現歲歲故意落了下來。
“再見啦,白爸爸。”歲歲獨自站在黑暗中,對著白元槐離開的方向說,她的臉上有無人看到的,天真甜美的笑容,然后她轉過頭,毅然地前往另一條路。
她在之前就發現了那只怪物的所在,他們始終沒有真正逃離它的狩獵范圍,當一只饑餓的野獸一直跟著一群羊,最好用的方法就是舍棄一只羊,只要讓它如愿以償地填飽肚子,它幾乎不會再去追擊剩下的羊群。
時寒黎的記性很好,她還記得歲歲死的那一章具體的描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