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安松了口氣,轉瞬又蹙起眉頭“他們應該有分出人馬搜山尋我。我不確定一共分了幾隊,但至少上游還有一隊,并且此地是他們老巢,宅子里必然還有留守之人。不能讓他們察覺不對,更不能讓他們”
裴行儉嘴角勾起,接道“更不能讓他們找到機會給楊侑傳信。”
楊安點頭,正是如此。
裴行儉亦懂其中厲害。若楊侑得知此間門變故,或會伺機逃亡,或會調整計劃,不論他怎么做,都可能影響李世民與李承乾的捉鱉行動。他不能讓這種情況出現。
裴行儉眼中寒芒閃過,神色冷冽“他們分開抓你,我們自然也有分批搜尋。我帶來的人可不只這些,還調動了本地官府與駐兵。我會將他們一網打盡,不論是山上搜你抓你的人,還是宅子里留守的人,一個都不會放過。”
他走近,收斂眸中鋒芒,溫聲道“你做得很好,做到了你能做到的所有。你已經很厲害了。今天折騰一天,累了吧。我讓人送你去衙門。此地明府我已打過招呼,他會盡心照顧你。你好好歇歇。剩下的事交給我,等我都解決了便帶你回家。”
楊安怔住“回回家”
“對,回家。我此來的任務,抓捕前朝余孽只是其次,主要目的是接你回家。你的父母親人,兄弟姐妹都在家里等著你。”
他的父母親人,兄弟姐妹
他們都在等他回家嗎
原來他也是有家的啊。有屬于他的家,屬于他的真正的親人
長安。
鷂鷹自遠方而來,在太極宮上空飛過,落入東宮。李承乾取出系在它腳踝的信管,看到上面的內容,嘴角微微彎起,隨后將東西收入懷中,招手喚來抱春,讓她去給李恪報信,自己則揣上本說文解字出門。
沉香殿。
楊妘懨懨躺在塌上,拾翠忙前忙后,十分殷勤,可楊妘瞧在眼里只覺心中堵得慌,本就不太舒坦的身子越發不舒坦。
“主子這陣子總沒精神,也沒什么胃口,總如此下去也不是辦法,不如多請幾位太醫署的醫正看看”
楊妘壓下心底憎惡與怨憤,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淡自然“一點小事何必勞師動眾。之前不是有醫正來診過脈了嗎我好好的呢,沒什么事。我琢磨著或許是春困秋乏吧。如今正好春日,人有些困頓,剛巧前陣子還病了一場。約莫是這個緣故。”
“正是因為病了一場才更要謹慎些,讓醫正好生瞧瞧,別是病還沒好全,落下根子。”拾翠滿臉關切,倒是沒有懷疑她病倒的原因。
畢竟人吃五谷雜糧,哪能不生病。再說前陣子那會兒天氣委實有些亂,正午過熱,早晚太冷,溫差較大,宮里為此生病的不少。因為她的病也就不那么顯眼了。
楊妘正要答話,就聽腳步聲傳來,伴隨著少年的關心“阿娘,拾翠姑姑說得對,身體不適可大可小,萬不能輕忽。拾翠姑姑,勞你去太醫署請一下醫正吧。”
直接吩咐,不給楊妘拒絕的機會,楊妘對上他帶有深意的眸子,眼睫動了動,臉上浮現出寵溺的笑“好好好,聽你的。拾翠,你去一趟,也好讓小郎君放心。”
拾翠不疑有他,點頭告退。
她一走,房間門內沒了外人,李恪跪下握住楊妘的手“阿娘,阿鳶回來了。”
楊妘瞬間門坐起“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