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姑冷嘲“怎么,你們兩個手無寸鐵之人,莫非以為還能從我們手上逃脫嗎”
提紅怒目“我就是拼了命也不會讓你傷害小郎君的。”
楊安按住她,將她推到一邊,直視蘭姑“你說事成之前不會動我因為你們留著我還有用,是嗎讓我猜猜,是因為李恪,還是因為我娘或者都是”
蘭姑挑眉“是又如何你有的選嗎”
楊安輕笑,沒有回答她的話,拉起提紅轉身就跑。
既然暫時不會動他,那他怕個屁啊
“抓住他們。”蘭姑大怒,“小郎君怕是想錯了。主公說不會動你,這個動是指殺。”
也就是說,不代表不能傷害。
楊安一路狂奔,無動于衷。那又如何他再也不要做囚徒。比起傷害,他更怕回到那個宅子里,被困一生。哦,不,不會有一生。她說的是事成之前。也就是說事成之后,楊侑沒打算讓他活。而倘若事敗,那就更不可能留他性命了。
既然早晚都是死,他又有何懼。
楊安奮力疾馳,可到底年少,楊侑允他讀書識字,卻不曾教他習武。他的體力本就比不得蘭姑這些會功夫的人,更加之自出宅子后一直在奔跑,中間門還躲在水里許久,已然體力不支,提紅亦是如此。
追兵越來越近。蘭姑輕蔑一笑,撿起一塊石頭仍向前方,擊中提紅左肩。提紅悶哼一聲,摔在地上。而楊安也因為一路拉著提紅的手也被帶倒。
兩人爬起來想要再跑,可哪里來得及,蘭姑的身影已至眼前,這回不是堵住去路,而是從四面八方將他們團團圍住。
蘭姑慢慢走近“小郎君,主公應該告訴過你,任性是要付出代價的。”
楊安警鈴大作。代價代價
他忽然想起,年歲還小的時候,他并不是天天被關在院子里,偶爾也是可以出去玩玩的。但必須得楊侑允許,也必須有人跟隨,而且不能走遠,只能在家周圍。
那時他們還不住在這里。那天他在家門口踢毽子,聽聞前面有雜耍吆喝,就求跟在身邊的小廝帶他去看。按照楊侑的規矩,這是不被允許的,因為雜耍之地已經超出了他劃定的活動范圍。
但那小廝是個好人,并不知道他的身世,只以為他是主公親子,覺得主公過于嚴苛,見他可憐,又想著就是出巷子口的地方并不遠,且他一再懇求并承諾只看一眼,看一眼就回來。于是小廝滿足了他。
可就是這一眼雜耍,讓小廝送了命。
楊侑知道后,沒有罵他沒有打他,只冷冷看著他說“任性是需要付出代價的”,然后讓人把小廝帶過來,按在椅子上,當著他的面活活打死。
他就這樣看著板子一次次落下,看著小廝被堵著嘴喊都喊不出來只能嘶啞悶哼,看著他嘴里的那塊布染成紅色,鮮血一點點往外流,然后看著他失去生機。
往事回現,楊安倒吸一口涼氣,立時明白了蘭姑的意思。果然,蘭姑朝身邊人使了個眼色。身邊人抽出佩刀,朝提紅砍來。
他們是暫時不能殺楊安,卻并非不能殺提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