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點頭“我會查清楚,并且我也知道你在乎什么。九叔已死,但我可以答應你,不論結果如何,我都會努力說服阿耶,放你去封地,也會想辦法讓你生母與九叔生母隨同前往。”
李元亨渾身一震,再次抬眸,眼中露出點點濕潤亮光,他跪拜下來,向李承乾行君臣大禮“多謝。”
李元亨離開,李承乾卻遲遲沒有從臨湖殿出來,李泰看了好幾眼,見李治仍舊沒心沒肺吃得歡脫,扯了扯嘴角,交待李麗質看好他,自己起身入內,見李承乾看著手中一堆文字發呆,既疑惑又擔憂“大哥,怎么了”
李承乾倒也不瞞他,將資料遞過去。
李泰的表現幾乎跟之前的李承乾一模一樣,神色一點點變化,最后睜大雙眼,不敢置信“這這這八叔懷疑九叔是三哥跟宋清合謀殺害的懷疑九叔是聽到了不該聽的才被滅口三哥與宋侍讀之間能有什么不該聽的”
李泰皺起眉頭“尋常秘密總不至于鬧到要人命的程度,更別說是一個皇室的命。莫非是三哥想要奪嫡”
他驚愕抬頭看向李承乾。若是如此,那么李恪的目標直沖李承乾啊。
李承乾扯了扯嘴角,不答反問“你想奪嫡嗎”
李泰頭搖得宛如撥浪鼓“不想。大哥,你別開玩笑。朝中那些老頑固雖然被你狠狠制了一回,在勸諫上沒那么激進了,可也不溫和好嗎。他們這種人就你制得住,我不行的。我奪嫡是奪過來給自己找罪受嗎我是有多想不開。我還想多活幾年呢。”
李承乾翻了個白眼“你一個嫡次子都不奪,他一個庶出奪個鬼而且你觀他這些年的所行所為可有半點想要往這方面走的意思”
李泰啞然,再次低頭看向資料“那是為什么還有什么叫做三哥經常去出生的凈禪寺,尤以這一年最為頻繁。什么叫做三哥幾次去查那所宅子。那所宅子有什么問題”
“三弟是在寺院出生的,為他接生的穩婆最初是這所宅子雇傭來照顧主家妻妾的。彼時主家娘子也剛好有孕生產。”李承乾深呼吸,“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
可能什么,李承乾最終沒說下去。因為這個可能性影響太大太顛覆了,不可輕易出口。想了又想,李承乾按壓下來,看向李泰“大哥請你辦件事。”
李泰明了“大哥是想讓我去查清楚八叔給的這些東西是否為真”
“對。不僅要查,還要一條條查。著重查那所宅子,包括關于宅子的一切。所有行動必須謹慎,避著些人。”
李泰聽出他最后一句言外之意,有些訝異“大哥不打算告訴阿耶”
李承乾嘆息“不是不說,而是想先緩一緩。事關重大,我不想貿然將三弟置于難堪境地。至少我們要先確定八叔資料上所說是真實的。”
李元亨跟他們的關系實在不咋地,總不可能李元亨一給他們東西,他們就直接呈上去,也不管真假,便火急火燎對李恪指點抨擊,將他放在嫌疑人的位子上。這種做法委實不可取。
再有與李元亨相比,李恪這些年與他們相處更親近,他們更愿意相信李恪。但愿意相信不代表盲目相信,有疑點就針對疑點去弄清楚,這是必要的步驟。
李泰理解,將資料收起來“大哥放心,我會辦好。”
“不要獨自行動,雖說是秘密調查,但這個秘密不代表事事都需要你親自出面,只能你一個人行動。八叔畏首畏尾不敢深入是因為他孤軍奮戰,無人可用。但你我不是。”
作為太子,以及作為太子胞弟、被圣人疼寵的嫡次子,他們手上不但有自己的屬官還有自己的勢力。總有些可以放心使用的人。不談人員多少,總歸查這么點東西是夠用的。
“我明白。”李泰點頭應下來,又問,“調查之事交給我便好,只是三哥那邊,大哥打算怎么辦”
李承乾頓了頓,沒有回答,而是站起身來到廊下,眺望著沉香殿的方向。
李恪,不論你是誰,千萬別犯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