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后續眾人離譜的各種陰謀論。但就前頭“欺負良民,侵占田地”兩項就已足夠讓人心生不喜;再有滎陽鄭氏縱容妾室父兄逼良為妾,致使細作有機可趁,讓人更為厭惡;最后數年前崔氏旁支被突厥利用在京師煽動百姓之舉可謂將此事推上高峰。
至此,世家名譽岌岌可危。
王九娘嚴肅道“輿論發酵如此之快必有人幕后推手。”
她沒有明說幕后推手是誰,但兄妹倆都知,脫不出皇家。
“以對方的策劃,此等情景很快會出現在全國各地。我們必須立刻傳信回本家,令本家早些得知。”
王八郎點頭“我這就去寫信。”
另一廂房。
李承乾美滋滋看了一出戲,心滿意足,提出回宮。其余人都隨他而去,唯獨李恪意興正高,說還想再聽一會兒,留了下來。當然這是對李承乾的托詞。真實情況是,他在人群中發現了宋清,而宋清也發現了他。
李承乾等人一走,宋清便尋機進入廂房。
“原來這些時日小郎君忙碌的便是此事。小郎君該早些告知臣。”
李恪不以為然“告訴你然后呢”
宋清頓住“什么”
“告訴你,你想如何讓我不要接這個差事,還是讓我從中使壞你覺得我能嗎”
宋清啞然。是啊。不能。此事是太子指派。沒有李恪,仍有李泰并崇文館一眾人員。李恪參不參與不會對事情有任何影響,反而會引人生疑。至于使壞,那就更不必想了。
“既然不管怎么樣,我都必須按照太子的要求去做,事前告不告知你又有何區別”
宋清蹙眉。當真沒有區別嗎不,是有的。至少告知他,代表李恪信任他。而不告知,便可窺見李恪對他的不滿。宋清心下微臣。
“此事是崇文館負責。房遺直杜構杜荷連房玄齡杜如晦都沒有告知,我怎能告知你”李恪回身,目光銳利,“宋清,你要明白。我必須按照過往性格來行事。而對于過往的我,不會拒絕這次行動,更不會在明知要保密的情況下,將實情外泄。”
“宋清,我不能漏出破綻,哪怕只是零星半點。因為那樣的后果,我承受不起。”
宋清心頭一凜,垂眸低首“是臣誤會小郎君了。”
李恪暗舒一口氣,轉而指向樓下“你覺得今日之局如何”
“效果顯著。山東士族自北魏孝文帝在位時崛起至今,恐怕還沒人能用輿論威逼至此。”
“是啊。沒有人。因為此舉太子用得,旁人用不得。”李恪神色微閃,唇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
“沒有哪朝哪代的皇族能擁有這樣的民心,沒有哪朝哪代的百姓能如此甘愿被皇族引導著往前走。你覺得他們之中當真沒人明白此事是皇家設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