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實話。
戴章中學時期也遇到過不少奇葩舍友,里面就不乏有自稱潔癖喜歡瘋狂做衛生的。但就算是那些自稱潔癖的人,像陳乙這樣隔夜早上起來就要洗床單的,他確實是第一次見。
陳乙漫不經心的應著“早上收東西的時候發現床單有些地方臟了,有點看不下去,就洗了。”
他回答戴章時,目光不自覺去看那扇被他們推開的門。
戴章他們進來之后好像沒有要把門關上的意識,那扇門就這樣半敞著,外面不時有人來回走動,太陽光透過走廊外面的樹葉間隙,斑駁的落在瓷磚地板上。
李棠稚沒有進來,她站在走廊外面,扒著欄桿,踮起腳去夠外面龍眼樹的葉子。
她個子不太高,素白的指尖總是險險擦著葉子邊緣劃過。
但她明明只要動用一點能力,就能很輕易折下那支花葉。
陳乙把灰撲撲的濕紙巾扔進垃圾桶,自己走到陽臺上,站到李棠稚身后;李棠稚搭在欄桿上的手背被斑駁的太陽光照著,白得近乎耀眼。
他俯身伸手,手臂越過李棠稚,把那支龍眼樹的花連帶著一圈葉子都折下來,遞給李棠稚。
李棠稚沒有立刻去接那束花,她的目光順著握花的手一直到陳乙臉上青年臉上沒什么表情,他不做表情的時候就顯得很兇惡很有壓迫感,讓人覺得不好惹,想避而遠之。
但被他拿在手上的那支花弱化了陳乙的氣勢,讓他看起來柔軟了一些。
李棠稚覺得很神奇。她接過那支花,接東西的時候手掌輕輕碰到陳乙的手指,她看見陳乙的眼睫小幅度的抖了一下,細微的表情波動像平靜水面泛起的漣漪。
這讓李棠稚想到昨天晚上陳乙紅著臉努力壓制喘息,手臂橫在臉上遮掩難堪表情的模樣。
人類發情的樣子很特別,和李棠稚知道的大多數動物都不一樣;人類發情時的變化很多,聲音,表情,溫度,甚至連心跳乃至氣味,都會發生巨大的變化。
漂亮的肌肉線條舒張,喘息時細碎的聲音好像在哭泣,但明明散發出了快樂的氣味。
“陳乙”章林江從走廊的另外一邊跑出來,喊了一聲陳乙名字。
陳乙回頭,看向他,注意到他的臉色有些蒼白。
“你怎么來了”陳乙困惑的問。
章林江擺了擺手“別提了,我一回宿舍,其他三個人都不在,就剩下他們桌子上擺的那些晦氣玩意兒。”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心理作用,老覺得那些東西陰森森的,看著就很可怕。我實在是待不下去了,就干脆上來找你了。”
說著,章林江往陳乙宿舍里走。陳乙無奈,只好跟著他進去宿舍里其他人見章林江過來,也關心了他幾句,于是章林江就把自己宿舍里的情況和另外三人也重復了一遍。
大家都覺得很奇怪,崔楊搓了搓自己的胳膊,道“說實話,這不怪你,我光聽你描述就覺得很詭異,你要不然還是換一個宿舍吧101也太嚇人了。”
章林江抱怨“誰說不是呢我也跟輔導員說了,但是輔導員說最近宿舍床位緊張,要是我想換宿舍的話,就要等調劑。”
“那輔導員有說要等多久嗎”林余之問。
章林江回答“輔導員說至少也要等兩天,我聽他那個語氣不是很肯定,說不定兩天都還沒辦法給換宿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