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耀祖猝死當天王太太正在家里和管家補覺,家里的女傭和大門口的監控也能證明王太太一整天都沒有離開過別墅。但王太太是黃耀祖親近關系中唯一一個說自己被鬼纏上了的人,所以也就成了三組暫定的案件突破對象。
銀質刀具切下一塊帶著血絲的牛排肉,陳乙用叉子將它叉進嘴里,咀嚼,目光微轉,看向身邊的李棠稚。
李棠稚沒有吃那道三分熟的牛排。
在場的人里面也有不吃葷的和尚,所以廚房也準備了沙拉,李棠稚吃的就是和尚吃的那種沙拉。她好像不太喜歡吃素菜,每咬一口都皺一下鼻尖,蹙著眉,咀嚼許久才慢吞吞咽下去一塊。
陳乙舉起一只手管家很快注意到他,微笑詢問“這位小哥,有什么事情嗎”
陳乙指了指自己面前的牛排“太生了,我吃不習慣,有全熟嗎”
管家沉默片刻。
坐在陳乙對面一個打耳釘扎辮子的青年嗤笑“土包子牛排全熟還有什么味道”
陳乙無視了他的嘲笑,慢吞吞又補上一句“刀叉我也用不習慣,能給我拿一副筷子嗎”
管家看著陳乙標準到禮儀隊都無可挑剔的握刀叉姿勢,眉心一跳,感到幾分奇怪。雖然明知道陳乙在睜眼說瞎話,但管家還是滿足了陳乙的要求,讓女傭給他準備了全熟的牛排和刀叉。
陳乙將筷子推到李棠稚面前,自己則拿起刀叉將全熟的牛排切成小塊,一塊一塊叉到她盤子里。
不過在其他人眼里,他們只看見陳乙一個人在安靜的用筷子吃牛排。
他們看不見李棠稚。出于對自身精神的保護,他們的大腦會自動合理化他們所看見的一切只有當這片空間門和扭曲的里世界開始連接,空間門與空間門之中的夾縫涌出氣泡時
他們才能看見那足以摧毀他們精神的怪物。
吃過晚飯,管家讓女傭收拾餐桌。而其他人卻也沒有回房,有幾個人開始就地搭臺子,擺出搖鈴,黃符,桃木劍,還有從自己背包里取出一副黃大仙掛像,開始就地上香請神的。
原本寬闊的客廳因為擺了許多這些東西,一下子變得擁擠起來。陳乙干脆順著樓梯走到一樓,靠著一樓的欄桿往下看。
從一樓的走廊往下看,可以清楚俯覽整個客廳。除了陳乙之外,還有另外好幾個不打算現場施法的人也站在一樓的走廊在觀望。
陳乙“這些東西有用嗎”
李棠稚趴在欄桿上,懶洋洋往下看,聲音一如既往的輕快“有些有用,有些沒用,你仔細看嘛,它們之間門的氣場不太一樣的。”
陳乙瞇了瞇眼,集中注意力努力去看底下那些搭建起來的臺子。在注意力稍微集中之后,很快他就察覺到空氣中被李棠稚稱之為氣場的東西。
有點像他上次進入里世界時所看見的,那籠罩里世界的緋色薄霧。只不過客廳里的薄霧顏色更淡,范圍也更小,只有少數幾個臺子附近籠罩著氣場,大部分地方還是沒有什么變化。
“但他們布置這些東西的意義不大,因為代價與收獲永遠都是相等的。”李棠稚又慢吞吞補上了這一句。
陳乙很快就對客廳里的那些把式失去了興趣。他轉身按照房間門號找到自己的房間門管家沒有給鑰匙,因為房間門是那張擰一下門把手就可以推開的門,也沒辦法反鎖。
無法反鎖的門總給人一種不太安全的感覺。在毫無阻礙推開房門的瞬間門,陳乙對這類型的門近乎本能的感到幾分抗拒。
他畢竟還是一個非常注重自身和安全的人,這種門會讓他覺得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