煊煊赫赫一整天,流水價的宴席不斷,陸霜雪和遲風行交拜大禮招待來賓沒停過,到了第天的傍晚,婚宴才宣告結束,一雙新人回到紅彤彤的寢殿新房之中。
累到不會累的,以兩人如今的體力,別說天夜,就算千把日,陸霜雪和遲風都絕對不會感覺到累的。
不過兩人喝了合巹酒,正微笑看著對方的時候,忽識海感覺某個重點關注的方位一動,清河仙君自宴歸,他在廊下站了片刻,腳下一動,突兀消失。
他一踏空間折疊,青色飄逸身影一動,人以乘風而去,瞬間消失在凌泉城。
他離開了。
走人了。
陸霜雪和遲風在紅燭下凝望彼此,正微微笑著,就突然感覺到,清河走了。
非常突兀,兩人對視一眼,皺了皺眉,身形一動,立即消失在新房寢殿,人已出現在該客舍院內。
整個凌泉城都在陸霜雪遲風的神識覆蓋之內,清河仙君也知道兩人必定重點關照自己,他也沒有遮掩,明明白白走人。
兩人立在院中,遲風幾個大步上前,一腳踹開緊閉的房門,只見面對廳面的堂上翹頭案,放置著一個長約尺的褐色木匣,上面壘著一個小小的藥盒,和一封信,用大紅羽絲長綢“十”字捆扎,頂上結了一個同心結。
這是賀禮。
兩人一愣,陸霜雪手一招,東西到手。
她一抽紅綢,打開那個尺長匣。
只見金黃色的錦墊上,靜靜躺著一柄秘銀打造的寬肩,和赤霄劍一模一樣,劍刃鑲嵌的正是那一片片大大小小的赤紅金紋的劍刃碎屑。
兩人對視一眼,驚訝極了。
這是清河送給兩人的新婚賀禮。
啊,他一開始,就說是用來做賀禮的,這送的竟然就是陸霜雪嗎
這么說,他一開始就是心知肚明的
臥槽,怎么回事
陸霜雪立即把劍交給遲風,她“刷”一聲拆開那封信。
清風徐送,野外絲絲仙氣四溢,原野山林長河逶迤,太陰星將皎潔的銀光鋪遍四野。
一身飄逸紗絲峨冠博帶的頎長男子乘風而行。
他脫去醫修專用的銀紗面具,那與赤霞劍尊有分相似的面龐崢嶸畢露,氣質清冷,鬢若刀裁,五官如削。
他這趟前往凌泉,就是為了看一眼陸霜雪。
了卻“他”心中執念。
只不過,他不是“他”。
清河仙君確實和赤霞劍尊有幾分淵源,他數百年前下界歷劫,中途出了點岔子,被為了救主已經即將隕消的赤霄劍劍靈所救。
赤霄劍靈其靈似主,奄奄一息亦一腔正義赤忱,拼了最后一把勁救了這個差一點就隕落于陷害的年輕人。
清河仙君險死還生,一剎蘇醒記憶,他立即施以仙界秘法,保住了這即將消散的最后一縷劍靈。
之后處理好他自己歷劫的事情之后,劍靈也蘇醒,他問劍靈有什么心愿,想當然爾,一路追往黑水平原,和陸霜雪他們前后腳進入遺府。
不過清河已經蘇醒記憶,能徹底隱匿自己仙魂之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