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霜雪原來只是比較隨意地側頭一望,望完又盤腿盯前面,準備讓遲風下工休息了,不料她剛轉前頭,眨眨眼睛,驀又側頭望回去。
她驚訝“哎哎,遲風,我怎么感覺你今天哪里不一樣了”
遲風伸展長腿,雙手似乎隨意往身后一撐,斜斜坐在甲板上,他頭戴紫金蓮花冠,身穿絳紫色的緙絲暗紋圓領箭袖窄袍,描銀的下擺豎裁中分至腰腹高度,掌寬的描銀玉帶在腰間一束,襯得腰部格外勁瘦有力。
陸霜雪這個角度望過去,剛好望見他一線領口若隱若現的鎖骨,和一雙又長又直的大腿。
他五官深邃昳麗,俊美得濃烈,鳳眼長挑,銀色的星光月光這一刻灑在他身上,猶如沾了流霜的玫瑰花,這般斜斜依靠,艷色直殺入人眼底。
視覺沖擊力實在有點太大了,陸霜雪跳了起來,她目瞪口呆,遲風穿戴還是和平常差不多,但她咽了咽唾沫,總覺有哪里是不一樣啊。
兩人就這樣時不時搞點震撼的,花了七八天天時間,終于尾隨那個藍衣人慢悠悠抵達歸墟海另一頭的海岸。
事實上,人家并沒有慢悠悠,吃奶的勁兒也使出來了,生怕被歸墟山那邊發現。
上了岸,速度終于提升起來了
不吝嗇靈石,在幾個超級大城池中采用傳送陣迅速挪動,他是往東去了,出了最東邊的昭陽城的傳動陣之后,他馬不停蹄繼續往東邊趕,一直趕到一個叫望舒的不大不小城池的東郊。
陸霜雪掐指算了一下,“這里應當算是東極洲最東的了,乾位。”
由于望舒城毗鄰望舒山,人來人往不算少,遲風和陸霜雪又換了一身衣裳,這回終于如遲風所望,偽裝成一對普通的元嬰夫妻了。
兩人上岸就拉扯這個問題,遲風想裝夫妻,但立馬被陸霜雪噎了一下,她說“先前不是說只能裝兄妹嗎你說的”
自作孽,不可活,遲風只能十分憋屈地和她又重新裝起兄妹,陸霜雪吐氣揚眉神清氣爽,不過最后由于這人轉折的傳送陣實在太多了,兩人轉一個就換一個裝束關系,甚至連性別也幻化過,最后還是裝了個夫妻。
遲風嘴角咧到后耳根“娘子,我給你買個糖葫蘆”
他扔了一枚上品靈石,隨手抽了幾串最大的糖葫蘆,攤主笑得合不攏嘴。
但遲風顯然更高興,占了好幾回口頭便宜,他心緒飛揚,快活得快飄起來了。
陸霜雪撇撇嘴,沒理他,她一邊接過糖葫蘆順帶吐槽遲風,一邊眼角余光緊盯著那個深藍色的背影。
可惜遲風沒能爽很久,那個藍衣人一閃開始在郊野發足飛奔,連御劍都沒有,長長的茅草遮掩了他的蹤影,刷刷飛快。
陸霜雪遲風對視一眼,兩人立即一掐隱匿訣,陸霜雪想了想,把君仲祈的公費道具一枚天階的古樸隱匿陣盤都取了出來,捏在掌心催動。
事實證明,她做得一點都不錯。
跟著那個藍衣人在長草中奔出三四十里,越來越偏僻,靈氣也不甚充盈,人跡罕至,終于到地方了
這是一個不算太大的幻陣,若有人不慎過來,發現不了里頭的東西的,只當一片普通的草原就穿過去了。
一個同樣化神期的男人正在翹首等待對方,藍衣人一沖上前,立即俯身,口稱“瞿峰主。”
接著,他呈上小心翼翼藏在懷里的一個儲物囊。
瞿峰主接過,打開翻了翻,東西不多不少準確無誤,他長吐一口氣,讓這人去休息,他趕緊掉頭往里去了。
這里頭有七八個人,負責看守幻陣里的東西的。
瞿峰主和他的一個穿靛藍勁裝的副手,兩人壓制著修為,但以陸霜雪遲風之能,一下子就察覺這兩人,一個是大乘,一個是出竅。
兩人藝高人膽大,圍著幻陣轉了一圈,立即就入內一看究竟了。
進去以后,兩人都挺驚訝的,只見幻陣中央,是一條被深深打進地底的金色四方巨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