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這年頭沒有照片也沒有畫像的追蹤,可士人游歷各方的情況并不少見,總還是會有些意外碰面過的。
與其冒這樣的風險,還不如選擇少一個隱患。
“聽你想得明白我也就不多說了,還有什么別的問題嗎”喬琰問道。
喬嵐沒繼續開口,喬亭倒是出了聲“敢問君侯對于佛教到底是何種態度”
因先前的益州一行,喬亭勉強能看出喬琰對于道教的想法。
黃巾之亂時期的太平道處在完全無序的狀態,那么就是完全不可用的,只能將其用來惑民的條件給打破,讓其從備受擁躉的狀態轉為四分五裂。
益州的天師道則已相對來說是個從教義體系到執行教義的方式都相對穩定的存在,只是因為有盤踞一方的野心,才和喬琰站在了對立面上。
所以這樣的道教,可以在喬琰的掌控之下為她所用。
那么,佛教呢
昔年的冀州平黃巾中,她對佛教的態度似乎還是相對友好的,甚至還將張角在形成宗教組織中從外邦所吸納來的東西,都給披露在了人前。
可由笮融在徐州發展出的佛教,和昔年為漢明帝引入中土之時的狀態截然不同,竟已成了他聚斂財富,肆意妄為的遮羞布。
喬亭并未親眼見到徐州浮屠林立的景象,也無法理解從徐州傳回來的消息中記載,居然會有這樣多的人被笮融這種鮮花著錦的場面所欺騙,更不能理解為何陶謙會放任這樣的存在在徐州壯大。
喬琰并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回道“在世道需要重新建立的時候,我希望更多人知道,與其去相信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還不如去相信他們能用自己的手腳走出一個未來。”
她朝著喬亭看來,問道“我想你們在前來長安的路上已經看到了,不是嗎”
關中的變化絕不只是死了個董卓,重修了宮室,多了一條新路而已。
喬亭和姐姐在逃奔到并州的時候,這里形成新局面已久,至多也就是和兗州之間存在差別。
可長安這邊,卻是在兩次來到此地感受到的氣象更新。
而這種轉變,不是因為坐鎮中央的天子從一個幼年的換成了一個成年的,實是一份切實落下的希望。
喬亭回道“我知道君侯的意思了。”
若能有機會的話,這種不事生產的享樂之徒,自然該當消失
不過,君侯所說的這個港口一事,到底在何種情形之下才有實現的可能呢
在和喬嵐離開長安城,預備朝著徐州方向出發的時候,喬亭還是忍不住想著。
也恰是在她沉浸在思緒中之際,她和喬亭所乘坐的馬車忽然出現了一陣劇烈的搖晃,她下意識地抓住了車中的扶柄,才保持住了身體的平衡。
在坐穩的一刻,她清楚地聽到從外頭傳來的一陣馬匹嘶鳴之聲。
這只怕是外頭有另外一列車隊或者是馬匹騎乘的隊伍經行,恰好和她們的隊伍形成了沖撞
可這帝都長安之外的官道何其寬敞,尋常的駕駛方式根本不可能出現這樣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