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很難說是不是程昱的心態對周圍形成了傳染,大概上到并州別駕下到并州民眾,連帶著任鴻這種一度離開過并州十幾年的“本地人”,都隨著這個消息的傳出而對兗州喬氏生出了一番同仇敵愾的想法。
君侯沒有那些糟心親戚的支持,那就沒有算了
她們這些下屬會站在她背后的
等等她這個靈臺丞好像應該算是領著大漢俸祿的,說是下屬其實也不太對
任鴻后知后覺地意識到了這一點,但想想大漢俸祿能發得出來,還得是因為君侯的努力,這種負罪感頓時又消失無蹤了。
總之錯誤都是兗州喬氏的。
那幾個喬氏族人,在來長安的時候還滿心以為能從喬琰這里撈到一點好處,就算不能位列九卿,從她這里撈到一個朝廷敕封的太守位置,彌補掉失去了東郡太守的損失,總還是好的。
卻不想是被人以這種方式驅趕出了長安。
更讓他們意想不到的是,當他們打著回來報信這樣的理由,讓其中一個人先回到兗州喬氏祖宅的時候,這人話剛開口說了兩個字就對上了族中長輩復雜的目光。
“喬并州在兩日前已經讓人來過一趟了。”一人開口打斷了他的話。
這回返祖宅之人本以為這是喬琰讓人來告狀的,本想說這出聲得罪她的話可不是他說的,說不定等下次他們帶上一份賠禮道歉之物,這件事也就這么揭過了。
畢竟一家人哪里有隔夜仇。
他們這些人沿路回返所受的罪,也該當能夠平息她的怒火了。
但萬萬沒想到的是,他還未曾開口,那在上首的喬氏族長憋了兩日的怒火,在此時終于找到了一個發泄的渠道,一把就抓起手中的拐杖,朝著他打了過來“你們到長安到底都做了什么”
“你以為她是來跟喬氏敘舊,來說說你們干了什么好事的嗎她是來跟我們通知的”
“通知她在天子的支持下,從喬公祖開始往下分出了單獨的一支來,名為樂平喬氏”
既是樂平喬氏,就休想再讓兗州的梁國喬氏跟她攀上什么不必要的關系
“樂平分郡,喬氏分宗”這個消息既然借道兗州通知到了梁國喬氏,也就理所當然地快速送到了袁紹的手中。
袁紹可沒覺得自己能從梁國喬氏和喬琰決裂這件事上得到多少好處。
若這其中真有什么可用之才,在喬琰如今還缺人的情況下,她當然不會將其錯過,大概也就不會來上個一竿子打翻一船人的舉動。
畢竟分宗這種事情,并不是可以隨便做的。
即便有劉虞的這個圣旨給她兜底,這也是個相當危險的動作。
但袁紹不是個傻子,他自己也深受宗族之患的影響,不會看不出在這危機之下所潛藏的好處。
想到他此時還得將自己的兵力投入豫州的戰局中,從袁術的手中將汝南袁氏的另一半勢力給爭奪回來,他居然有點羨慕喬琰眼下的處境了。
她這個快刀斬亂麻的決斷,直接將她后續可能面臨的影響給一次性激發了出來,還是一種可以被她輕易化解的影響。
做出這個決定她會不會心中苦悶那另說,好處卻是實打實的
何況按照袁紹和喬琰之間歷次往來所遭到的打擊,他出于直覺,怎么想都覺得
喬琰可能沒有因此受到多少情緒上的折磨,反而樂見其成。
這就是個老謀深算的混賬
一想到這里,他甚至轉頭就朝著沮授問道“公與啊,你說我有沒有這個機會分出個鄴城袁氏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