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丑和袁術那邊有沒有發起交鋒的第一仗尚未可知,喬琰就已經從漢中回來了
這也太快了
若她是“會獵”失敗而回也就罷了,可她不僅奪取了漢中,還送回了有目共睹的一百萬石糧食。
長安的官員有喬琰在朝堂上做出解答,袁紹可不會有。
他這會兒一點也不想如同彼時聽聞她接任大司馬位置的時候那樣,發出什么“她怎么做到的”或者是“她憑什么”的感慨。
這種失態的表現除了讓他顯得更加失敗之外,沒有任何一點好處。
在堪稱內憂外患的局面下,袁紹穩住了自己的脾氣和神情,朝著下方的眾人問道“對這條消息你們有什么想法”
袁紹話音剛落,就聽到郭圖說道“漢中距離我們太遠,其中也有秦嶺阻隔,難保這其中不是喬琰和劉焉達成了什么交易,以便讓我們在這個意外消息的打擊中心神失守。”
沮授朝著郭圖看了一眼,似乎要張口說些什么,但最后也并未說出來。
別管郭圖說出這話到底是不是為了對袁紹曲意逢迎,在此時都并沒有這么重要。
鄴城這邊的氣氛不能始終處在萎靡的狀態,更不能連喬琰的面都還沒有見到,就始終處在她的下風。
所以郭圖這種模糊掉對方駭人聽聞戰績的說法,是有一定的必要性的。
只不過,這種話在調劑氣氛上說說也就算了,總不能是己方真的相信這個東西了,也總得保持著對喬琰的警惕和重視。
別看她只是在一個月內往來于漢中一趟,誰也無法否認,單單是這一趟就讓她的實力長進了太多。
這種實力絕不只是體現在那一百萬石的新糧上。
對此,許攸和沮授的想法是一致的。
他接著郭圖的話說道“比起關心漢中之戰的內幕,我以為明公更應當留意一下,這條消息中喬琰的那些部從相繼得到的官職。”
“首先有兩個人的職位很特別,”許攸伸手示意那張信報重新送回到他的手上,在掃視了一遍,確認自己并沒有看錯后說道,“姚嫦和畢嵐這兩個。”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前者的護羌校尉與后者的都水使者,其實都是她在董卓挾制董侯于長安的時候,以奏表的方式直接委任的。”
這不是一種正常的冊封之法。
就和之前她奏表中央,請封孫策為會稽太守是一個情況。
這種奏表的方式可以解釋為,中央的權臣攔塞了天子的言路,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才采用了這樣的方式,但也可以解釋為,這是一種僭越的敕封。
但現在,前有長安朝廷建立的時候將孫策冊封為揚州牧和征東將軍,后有姚嫦的護羌校尉和畢嵐的都水使者重新過了明路,也就等于劉虞憑借著自己的聲望,將喬琰之前一些舉動的后患給抹平了。
許攸評價道“這對君臣,要么就是喬并州的權柄太高了,讓劉伯安在她的脅迫之下不得不做出這樣的舉動,要么就是還真能被稱一句君臣相得。明公,就算不論漢中的戰局,這都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他翻了翻信報,又道“此外,這些官職的敕封中不乏女流之輩,涼州別駕,大司農之下的都內令,和作為太史令預備役的靈臺丞,都是女子。因喬并州身居高位才帶起了此事,劉伯安居然也同意了,這同樣可見他們二人的配合。”
在喬琰拿出的戰績面前,袁紹把原本想說的一句“荒唐”又給吞了回去,只道“你接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