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在田豐離開鄴城之前,他們再怎么考慮到此番刺探情報中可能發生的意外,也絕沒想到會有如今的狀況。
這讓他跟誰說理去
偏偏按照并州人的評判邏輯,他這還得算是天降福運,得到了重用。
田豐想到這里,下意識地扯了扯身上的棉衣。
據說是出于此行長安人員衣著體面的考慮,連他也被分發到了一件。
他在農具生產部門的書籍中,看到了棉籽分離機器的一部分構件和彈棉弓的圖樣,可惜沒能見到棉花的種植之處。
但他就算看到了也沒用,反正他的消息又沒法傳送回去。
只是當田豐感受著這件棉衣的保暖防寒能力的時候,他心中不免為冀州那頭又憂心了幾分。
他想的倒不是并州在這種防寒之物的影響下,能在冬日多保存出多少人力,而是另一個同樣嚴肅的問題。
在往日的認知之中,北方環境下的交戰,往往不會在冬日發生。
即便是有的話,攻守雙方也處在同樣的惡劣環境困擾之下。
但現在并州有了這等絲毫不講道理的防寒之物,豈不是意味著,除了武器上的差異之外,又多了另外一個影響因素。
他不由望著馬車露出一線透氣窗扇的方向發起了呆,總覺得自己此番探查的責任越來越重大。
所幸他此時這種異樣的表現并未被人留意到。
這間不小的車廂內坐著十數個人,也包括了任鴻。
她此時全部心神都用在回顧馬倫教導她的知識上了,哪里還會去留意田豐的舉動。
想到她們抵達長安之后不久,喬琰也會到來,她便不免又緊張了幾分。
她既要證明老師在這兩年多的時間里教會她的東西,足能讓她以靈臺丞的身份行走在人前,而非是貂蟬女官,又想證明,彼時喬琰對她那句“鴻羽不低飛”的寄望,也已在漸漸落到實處。
而她此行還有另外一個重要的任務。
雖然不知道為何,但既然喬琰布置下來了這個差事,她就必須替她完成。
按理來說,往年的年號大多是出于天子的想法改的,尤其是新皇登基之后的那個年號。
可奇怪的是,在喬琰前往幽州居庸關前,她朝著樂平這邊送來了一條消息。
她說,她希望以太史令觀星推衍所得的說法,說服劉虞定年號為
建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