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偏偏劉虞在此故作姿態,為顯其對天子之位別無他念的樣子,竟聲稱要先平定幽州之亂。
這便徹底激怒了他
劉虞不肯就任,那么那位才從長安戰事中抽身的并州牧,為達成將劉虞捧上天子之位的目的,勢必要將并州的人力源源不斷地投入到幽州的戰況中。
這對公孫瓚來說絕不是個好消息。
他在中原沒有那么多耳目,無從得知喬琰麾下蹶張弩的厲害。
但他久經戰場,完全猜得出來,這到底是一支有多強盛的隊伍。
光是被喬琰先前派出的張遼和麴演,就已是實打實的悍將。
若是再加上陣斬董卓的呂布呢加上她攻破葵園峽的重甲步兵呢還有她剛收復的涼州馬家軍呢
公孫瓚不敢去賭這個可能性。
他還深知一點,除非他真被打退到了遼西郡,或者是更東面的地方,否則在南面的袁紹絕不會因為支持劉辯的立場而出兵相助。
只因他對袁紹來說也是個附骨之疽。
可他若是真敗退到了這個地步,且不說在戰場上刀劍無眼,他到底還有沒有活命的機會。
就說那北面的烏桓人以及鮮卑支部,都慣來是些欺軟怕硬的存在,隨時有可能趁機將他吞并。
在這種情形下,他哪里還等得到袁紹的救援所以他必須自救,不然只有死路一條
公孫瓚不由發出了一聲冷笑。
他其實早應該明白這個道理的。
劉虞因為東海恭王后裔的出身,可以一路升遷到幽州牧的位置,為先帝托孤之臣,加大司馬,可以在劉協失蹤后成為天子候選,還玩上個三請三讓的戲碼。
他公孫瓚雖出身貴族,卻因為生母地位低下,只能從小吏做起,除卻岳父推動的那一把之外,所有的升遷都是在他和北方胡人之間門真刀真槍的拼殺中爭取出來的。
這鮮明的對比,竟不知和這塞北的長風相比,到底哪一個更讓人覺得齒冷。
可他從不甘心因為所謂的高貴低賤之說認命
公孫瓚握緊腰間門長劍的手猛地攥緊,也當即朝前邁出了一步。
這條橫亙在他和劉虞之間門的鮑丘水,自燕山山脈以北的地方發源而來,一路向著南方流來,直到在他視線所看不到的地方流入渤海之中。
日暮的暖色調光影投入河流,卻掩蓋不住其中流動的一抹冷光,也一如此刻公孫瓚眼中的厲光。
正是在這一刻,他下定了決心。
他非要讓劉虞知道
這世上從來沒有那么多既要又要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