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侯只怕防不住一件事,有人會利用兵卒購買的名額將一批棉衣收集起來進行倒賣。”
喬琰搖了搖頭“我未必需要防著這些事,反而可以促成此事。真有冬衣急需的人不會為了百枚五銖錢賣掉自己的求生希望,賣掉此物的,得了錢也能過個好年。至于高價收購走棉衣的,在二次出售之時也總要說清楚這東西的來源,便是在替我們做個宣傳。”
宣傳從軍于并州牧麾下,是個有福利可以領取的好去處。
隨著地盤的擴張,糧食的增多,她能養得起的兵卒也理所當然地要增加了,也正是潛移默化宣揚的必要時候。
喬琰又道“或許還會有一部分商人將棉衣送到并州之外的地方,比如鄰近的冀州。”
先拿到此物的必然有余錢在手,只靠著外流出去的這部分絕不可能填飽他們的胃口,可到了明年,棉衣的數量足以覆蓋并州境內更多的人口之后,她便打算開啟戶籍實名購買制度了。
到那時候,除了兵,她還要人。
從她的鄰居這里搶來的人
她對著賈詡叮囑道“我知道先生近來想休息一陣,但棉花事關并州民生,請先生多留心些隨后的經營。”
這種不僅是簡單的種植制作以及銷售,還涉及到心理博弈的東西,還是交給暫時賦閑的賈詡最讓她放心。
至于用棉花拈成棉線,從而制作出的少量棉布,則被喬琰交給了陽安長公主。
她來到并州已有兩年,該是讓她發揮出作用的時候了。
在喬琰這頭因棉花收獲后的各項事宜忙得如火如荼的時候,并州還迎來了一個特殊的客人。
此人便是田豐。
冀州的秋收秋種過后,袁紹便因和喬琰之間門無法達成合作的關系,按照之前所計劃的那樣,讓田豐前來并州考察與偷師。
所以此時他已從魏郡抵達了上黨郡。
上黨特殊的地理位置,讓其在邊境篩查上做得格外嚴苛,好在田豐看起來也就是個貌不驚人的中年人,又被袁紹給他做好了偽裝的戶籍和路引,在這會兒若按照戶籍上的名字來說,他應當叫做元封,更看不出和田豐田元皓之間門的聯系,怎么都比戲志才當時那個化名要走心得多。
而一進入并州地界,他就發覺,審配在議事中說到,并州田地情況與其他地方有些區別,絕非一句虛言。
此時距離審配上次前來并州一行,已過去了兩年,這種一山之隔的兩地所表現出的差異也就更加明顯。
更可怕的是,太行以東的魏郡乃是天子腳下,而他現在所處的太行以西,甚至還只是個山村。
這不由讓田豐心中驚愕,只是并未表現在他的臉上。
在他朝著周圍的打量中,只見田壟間門往來的農人臉上帶著一種讓人產生時間門錯亂之感的平和笑容,更讓他不覺心驚。
也正是在此時,有兩個孩童從他的面前跑了過去。
隨著他們跑動間門帶起的風,一句話傳到了他的耳朵里“還不跑快一點,若晚了,咱們就搶不到聽常先生講月報的前排了”
田豐敏銳地捕捉到了其中的一個詞,下意識地頓住了腳步。
月報
這又是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