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大兒在府君軍中作戰,在戍守于雁門的時候,僥幸射死了幾個胡人,拿到了軍俸之余還拿回來了七十石的糧食,這是實打實的進項,又有這田地增產如此,再有個兩年,說不定勒緊腰帶,還能讓我家二兒多認幾個字,過了那樂平書院的招生考核。”車夫盤算著進賬,臉上便不免多出了幾分神往。
任紅昌越聽越覺得,這確實不是她記憶里的并州了
那位喬侯也當真厲害
她心中對對方懷著敬仰情緒,便在前方驛站修整,也恰逢喬琰領著親衛入內的時候,目光炯炯地朝著對方看去。
這過于直白的目光讓喬琰想將其忽略都不行。
她一抬眼便對上了任紅昌這張漂亮得過分的面容。
因不必再維持著低眉順目的做派,又抹去了臉上的黃粉,她看起來越發顯得出挑了幾分。
喬琰順勢問起了她的姓名,在聽聞她曾為宮中貂蟬女官的時候,不覺眸光中多了點微妙的笑意。
“紅昌二字何解”她開口問道。
任紅昌訥訥回道“便是紅火昌盛之意。”
“那我給你改個名字如何”喬琰饒有興致地又問。
任紅昌此時也算是投奔并州,就像程昱的改名其實是作為主君之人的恩賞一般,她此時提出給任紅昌改名,也絕不是什么冒犯,而是對她的看重。
見對方頷首同意,喬琰伸手朝著侍從要來了紙筆,在上頭寫下了一個字,遞到了任紅昌的手中。
她接過了紙,便看到上頭寫著一個字
“鴻”。
任鴻
“這名字是否太像個男兒了”任紅昌小聲問道。
喬琰笑著反問她“鴻羽不低飛,天地往來間,誰說此字只可與男兒”
她朝著這些被馬倫帶來并州的助手看去,目光中所懷的希冀之色實不難辨認。
即便沒有任紅昌忽然投過來的目光引起她的注意,她也是要過來多走動兩趟的。
要將這些有些識字與術算功底的姑娘們栽培成才,可要比將人從孩童時期培養起來,直到長大成年,所需的時間少多了。
這也著實是她此番直擊洛陽所帶回來的一筆最寶貴的財富
這份目光之中的情緒,被清晰地傳達到了為她所注視之人的眼中,讓她不由心中一動。
在她昔年于漢宮中往來,行貂蟬之職的時候,她只是個官職的代名詞,而不是個于名姓稱呼之間也為人寄予厚望的存在,可并州沿路所見的種種鮮活,令她看到這典范秩序中透出了一絲光亮。
而這個改名更是讓她看到了個嶄新的開始。
任鴻握著手中那張寫有“鴻”字的樂平侯紙,重重地點了點頭,“我改這個名字”,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