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士,您的身材真好,天鵝頸,直角肩,前凸后翹,腰腹也一點贅肉都沒有,這件禮服是我們的春季新品,只有您這么好的身材才能駕馭,其它顧客來買衣服,我們根本都不會推薦。”
年輕的sa嘴甜如蜜,笑盈盈地對許芳菲說。
第一次穿這么正式高雅的禮服裙,許芳菲有點不好意思,垂著眸,看看這,瞧瞧那,既忐忑又新奇。
sa見狀,又伸手扶住許芳菲的雙肩,帶著她往前兩步,來到鄭西野眼皮底下,繼續夸贊“先生,您瞧這條裙子多適合您女朋友她又白又高,渾身的線條也很漂亮,除了她,我還沒見過誰能把這條裙子抬得這么美呢而且這條裙子的設計理念”
沒等sa繼續往下說,鄭西野便平靜開口,說“包起來。”
sa怔住,許芳菲也怔住。
sa怕是自己聽錯了,確認道“先生,您確定要這條了嗎”
“嗯。”鄭西野目光落在許芳菲身上,嘴里的話卻繼續對sa說“這條要了,另外再給她選一條,換個其他顏色。”
“好的。”
sa霎時笑容滿面,又轉身拿裙子去了。
許芳菲連忙上前扯扯鄭西野的袖子,壓低聲“參加晚宴,買一條就夠了呀,為什么還要繼續選”
鄭西野直勾勾地盯著她,道“崽崽,你身上的裙子是純白色,很襯你。”
許芳菲不懂“純白色,又怎么樣”
鄭西野“純白色,很像婚紗。”
許芳菲眸光突的一跳。
“今晚的畫展晚宴,我們重新給你選一條裙子。這件留著。”他說著,忽然很輕地笑了下,低頭貼近她耳畔,輕言細語道“你今晚回家,再單獨穿給我看。”
今晚
今晚
短短幾秒,許芳菲反應過來他是什么意思,臉瞬間門紅得底朝天,埋頭捂臉,著實不知道說什么了。
宋瑜是國際知名青年畫家,國內書畫界年輕一輩中的翹楚,在界內頗具影響力。晚上十八點四十分,距離她主題為“年”的個人畫展開幕還有20分鐘,展覽館便被各路媒體圍得水泄不通。
不多時,一輛銀灰色勞斯萊斯從馬路盡頭駛來,穩穩停在了云中展覽館的大門前。
車門開啟,保鏢們猶如眾星捧月,簇擁著一對年輕的夫婦下了車。
這對夫妻里,男人的面容極其英俊,身形也挺拔而高大,一身黑,黑襯衣,黑西服,甚至是一絲不茍的黑色領帶,都格外貴氣深沉。閃光燈的光線錯落閃耀,打在男人的身上,仿佛冷色調的一池水墨,濃墨重彩,卻又輕描淡寫。
相較而言,被男人護在懷里的年輕女孩兒,則與那片暗沉的深色形成了鮮明反差。
她一襲高定青花瓷禮服裙,膚色雪白,氣質如蘭。
不知看見了什么,姑娘似覺有趣,揚起小臉踮起腳,笑吟吟對身邊人說話。
冷峻貴重的男人怕她踮腳累,貼心地彎腰低頭,把耳朵湊到她耳邊,眼底的寒霧頃刻間門消失殆盡,只剩紗一般的溫與柔。
“天吶是殷酥酥和費疑舟”記者里有人大聲喊了句。
霎時間門,快門被不停按下,閃光燈幾乎匯成海洋。
保鏢們攔住所有試圖沖上前的記者和攝影師,筑起人墻,護著年輕夫妻快步邁進展覽廳大門。
這一幕剛好被許芳菲看在眼里。
她穿著下午新買的香檳色魚尾長裙,坐在車里,趴在窗戶上探首瞧,驚愕道“天,宋瑜姐姐不愧是大藝術家,畫展也太火爆了,來了好多車好多媒體。”
說完,許芳菲想起什么,視線落回鄭西野的側顏,遲疑地說“教導員,記者太多了,我們如果從這里進去,說不定會被無意間門拍到。我們倆的照片又不能流出到網絡,怎么辦”
鄭西野靜默兩秒,道“走后門。你給宋瑜打個電話,讓她到展覽館車庫來接我們。”
許芳菲笑著彎起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