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在這兒出差很辛苦吧”
女孩綻開笑容,主動自報家門“我們是南城過來的,走這條路進藏區,聽說前面有個鹽湖很漂亮,準備過去看看。”
鄭西野淡漠地點了下頭,不再搭腔。
女孩見他不僅人長得格外英俊,氣質也沉靜穩重,心里不由生出幾分興趣同好感。同行的兩個同伴看出女孩的心思,又是遞眼色又是打手勢,示意她“沖這么帥的兵哥哥,趕緊要個聯系方式”。
女孩遲疑兩秒,接著便雙頰微紅,拿出手機試探說“帥哥,能在這兒遇見也是緣分,軍民一家親。不如我們掃個微信,交個朋友”
話音落地,白陸幾人全都被稀飯給嗆住,一個個干咳幾聲,把腦袋埋進飯碗里,一副不看不聽,事不關己啥也不管的態度。
許芳菲眼風在女孩和鄭西野之間掃視一圈,也沒說話,繼續垂下頭,默默喝她的粥。
緊接著便聽見鄭西野出聲。
他冷淡地說“公務在身,不太方便。抱歉。”
“好吧。”女孩兒遺憾地嘆了口氣,朝同伴們攤攤手,聳聳肩,意思是沒轍啦,超帥的兵哥哥對我沒意思。
吃完飯,眾人便拿上各自的行李離開小旅館,從木石溝出發繼續前進。
小旅館的空地上停著好幾輛車,游客們的私家車都停在左面,灰撲撲的七座包車和冷硬的軍用越野則停在右面區域。
鄭西野徑直走向越野車,手剛碰到車門門把,被身后的白陸叫住。
白陸追上前,遲疑地詢問“鄭隊,你這車里還有位置不”
鄭西野答“我這是四座車,還能坐三個人。”
“那就好。”白陸爽朗一笑,扭頭看向不遠處的七座車,招呼“小許你過來”
此刻,許芳菲穿著棉服裹著大圍巾,看著跟只圓滾滾的小企鵝似的,正站在七座車的后備箱旁,請秦宇幫她放行李。
聽見這道嗓門兒,她動作一頓,怔了怔,連忙又把行李箱從秦宇手里接過,拖著走過去。
許芳菲不解“怎么了白哥”
白陸往她走近兩步,聲音略微壓低“那個本地的司機師傅是個老煙槍,昨兒開了一路車,就抽了一路煙,我看你都被熏得受不了了。今天你坐鄭隊的車。”
白陸不愧是技術小組的領隊組長,心思細膩觀察入微不說,心眼兒也好,相當為組員著想。
許芳菲心里動容,感激道“謝謝了,白哥。”
“謝我干什么。”白陸朗聲一笑,吩咐道“待會兒開車的是鄭隊,謝鄭隊去啊。”
許芳菲囧,只好又看向拿到軍裝凜冽的身影,乖乖地說“謝謝鄭隊,麻煩您了。”
兩人的情侶關系要保密,當著其他人的面,彼此之間當然只能客客氣氣。
鄭西野目光柔和幾分,朝她很淡地點了點頭,作為回應。旋即,他視線又看向白陸,神色恢復如常,說“白科長,這兒離我們的扎營坐標還有相當一段路,硬要趕的話,今晚也能到。但是那地方,你們的包車師傅不方便去,我建議,今天我們就先到邊防營。”
“嗯,咱倆想法算是不謀而合。”白陸沉吟著,緩慢點頭,“先到邊防營,休息一晚。”
兩人商量完,敲定好今日的行程,之后便各自上車,驅車出發。
開闊筆直的國道線上,軍用越野車在前方帶路,七座小面包顛顛兒地跟在后頭。
許芳菲坐在越野車的副駕駛一側。
只見車窗外,天空顏色仿佛調料盤里被打翻的一池水藍,澄凈,透徹,坦蕩。云層雪白,隨風翻涌,猶如遠海深處,被鯨尾溫柔掃起的浪花。
高原的太陽也特別,直白熱烈而又彪悍,照在遠處的雪峰峰頂,反射出冷幽幽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