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他叫邱明鶴,是當代最負盛名的石雕藝術家之一。作品在國內外拿過很多獎,還被很多國家的元首接見過。”宋瑜說著,語氣里帶出幾分驚喜和歡欣,喜滋滋道“我和邱先生以前在多倫多見過一次,當時聊過幾句。我特別欣賞他,想不到他還記得我。”
許芳菲“他記得你很正常。你也是大藝術家,還這么好看。”
“我跟邱明鶴先生一比,還算什么藝術家,小巫見大巫,根本不值一提。”宋瑜大笑著擺手。
閑聊完,許芳菲笑著朝江敘宋瑜揮揮手,與兩人告別。
江敘和宋瑜站在原地,安靜目送那道纖細柔美的背影。
忽的,宋瑜開口,打趣邊上的江敘,說“看見心上人和自己的好兄弟成了一對。江警官,什么感覺呀”
江敘涼涼瞥她,不咸不淡道“你不也喜歡阿野,你什么感覺”
“感情這種事又勉強不來。除了祝福,忠心祝愿他們好,還能有什么感覺。”
宋瑜眼底浮現出淡淡的惆悵,但僅僅兩秒,她便又揚起燦爛的笑,發自內心地說道“邊姨去世之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阿野,讓我們陪伴他,鼓勵他,支撐他。現在有個這么好的女孩兒出現,邊姨也能放心了。”
作為全軍赫赫有名的技術單位,十七所每年接到的任務很多,密級不同,內容不同,執行任務的地點也天南海北,全國各地都有。
許芳菲和宋瑜江敘見完面的第二周,她就來活了。
這日傍晚,科政委馮俊蓮將許芳菲叫到了辦公室,先是給她倒了一杯溫水,請她坐,然后便臉色凝重地低下頭,遲遲沒有開口。
許芳菲見馮俊蓮這樣子,心里狐疑又不安,問道“政委,有什么話您就直說吧。”
馮俊蓮這才定定神,開口說道“是這樣的。小許,這有個任務可能需要你出一下。”
聽見這話,許芳菲緊繃著的神經驟然一松,小聲回道“出任務很正常呀,政委您這表情,我還以為我犯了什么錯誤要被處分了呢。”
馮俊蓮年紀稍長,對待許芳菲就像對待自己的小輩。她眉心微皺著,說“主要是這次的任務,比較艱巨,我覺得我有必要提前給你打個思想預防針。”
許芳菲臉色沉肅下來,道“政委,愿聞其詳。”
馮俊蓮說“狼牙大隊的同志最近在昆侖山脈無人區執行一項行動,目前遇到了一些技術難題,反映給上級部門之后,上面做出了指示,要我們十七所遠赴昆侖,為狼牙技術支援。”
昆侖山脈無人區。
許芳菲聽著,眸光微震,腦海中瞬間便回響起大一拉練時,吳敏隊干部對這個地方的描述亞洲脊柱,萬山之祖,傳說中的中國龍脈。藍天白云風景如畫,不是人待的地兒。
原來
鄭西野這幾年經常出任務的地方,就是昆侖哨所。
馮俊蓮繼續道“昆侖哨所是戍邊部隊,當地人給它取了個雅名,叫雪域葬歌。那里最高海拔七千多米,平均海拔也是四千多,氣候惡劣,生存條件極其艱苦,你又是個女孩子,派你去執行這項任務,我其實心里也有點不是滋味。”
說著,馮俊蓮垂眸安靜了會兒,數秒后才有重新看向許芳菲,說“這樣吧小許。你現在考慮一下,如果有什么困難,就立刻提出來,我會幫你詳盡地反映給上級。實在不行,咱們十七所人才濟濟,換個人去也不是不行。”
話音落地,辦公室內陷入數秒的寂靜。
片刻,沙發上的小姑娘握緊手里的紙水杯,下定決心,抬眸堅定地望向了馮俊蓮,回話道“政委,請您相信我,我一定能完成組織交代的各項任務。”
馮俊蓮面上的驚訝之色一閃而過,終是點頭“好。”
三天后,十七所派去支援狼牙的技術小組便從云城出發,搭上了飛往青海的航班。
根據戰略地圖指示,此次任務的目的地無人區,不僅距離最近的城鎮有近四百公里,無任何交通工具可直達,就連離昆侖邊防營,都還有好幾十公里。
經過三個多小時的空中飛行,飛機落地,許芳菲四人在機場附近隨便吃了點東西墊肚子,接著便又叫了輛七座包車,報上了“木石溝”這個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