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崽崽許芳菲”
鄭西野提步想去追,到門口了想起自己現在上身赤裸有傷風化,霎時又頓步,暴躁地低咒了句,極不情愿地退返回屋內。
在招待所的爭執發生后,鄭西野再次奔赴任務一線,許芳菲也回到了云城十七所。
沒過幾天,狼牙大隊選人的筆試名單便出來了,公示在各個單位的均是內網頁面。
果然如梁雪所言,沒有許芳菲的名字。
對此,十七所四科的鄒大澤科長,以及馮俊蓮政委,都非常的困惑。兩人輪流將許芳菲叫到辦公室,詢問情況。
許芳菲對此也頗為尷尬。
她的男朋友是狼牙大隊的老大,各單位送去初篩的人員信息,都要先過鄭西野的眼,她的報名表,臨門一腳時被他扣下,這才導致了這出尷尬事件。
許芳菲不知道怎么跟領導們交代,支支吾吾好半天,只好胡謅道“是我準備不足,所以臨時決定不報名,把報名表取出來了。”
鄒科長和馮政委聽完這個理由,倒是沒有懷疑追問,只是鼓勵她再接再厲,往后的一年時間勤看書多學習,繼續提升業務能力,爭取來年繼續報名參選。
對于領導們的看好與鼓舞,許芳菲只能笑笑應好。
她心里很清楚,自己如果真的想進狼牙,首先要過的就是鄭西野那一關。只要這位頂頭大佬不松口,她交再多次報名表,他也能給她半道扣下來。
到時候,別說是比拼業務能力,她連最基本的筆試資格都撈不著。
每每想到此處,許芳菲的心情便尤為郁結。
她和鄭西野爭執的那個傍晚,他說了一大堆扣下她報名表的理由,于情于理,好像都說得過去。許芳菲也很清楚,他這么做,完全是怕她進了狼牙吃苦受累,是關愛她,心疼她。
但她還是煩悶。
她的這個男朋友,什么都好得沒法挑剔。唯一不足,就是因個人實力太過出眾彪悍,他一直以來便做派,強勢霸道,把她當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小娃娃對待。
她惱他的擅作主張,也惱他的高高在上,更惱他對她哄三歲小朋友似的態度。
一連煩悶了好些日子,許芳菲自己紓解不開這個心結,便在一個晚上,給楊露打去了一通語音電話,想聽聽好友對這件事的看法。
講完事件的大致前因后果,郁悶的姑娘拿著手機嘆了口氣,說“唉。你覺得這件事,到底應該怎么解決”
此時,楊露已經回到新加坡的學校。
聽完閨蜜的煩惱,楊露噗的笑了一聲,回說“你和你男朋友還真有意思。你看他苦看他累,想陪他一起經歷,他怕你苦怕你累,不愿意讓你陪。兩個人都那么愛對方,一心為對方著想,這樣還能吵起架來”
許芳菲咬了咬嘴唇,囁嚅道“我知道他很愛我。但是我總覺得,他未經我允許就剝奪我參選的資格,無論出于什么心態,都不對。”
楊露嘆息“我的傻寶,在感情里,根本沒有所謂的誰對誰錯。”
許芳菲不解“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說,你們兩個都沒有錯。”楊露耐著性子,柔聲繼續,“你們現在唯一的問題,是應該坐下來好好商量,取一個折中的辦法。”
許芳菲焦思苦慮,搖搖頭“沒有折中的辦法。”
“哈”
“對呀。”許芳菲仔細思索著,口中念叨“他打定了主意,不讓我去他們單位。我又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去他們單位,這怎么折中”
“那沒轍。”楊露無計可施了,老氣橫秋感嘆道“這事兒要解決,要么你改變想法,讓步,不去了。要么鄭西野改變想法,讓步,同意你去。要是誰都不妥協,那就只能繼續這么僵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