崽子小小一只,蹲在他跟前,一只小爪子把毛巾摁在他腦袋上,另一只手托著腮。停留幾秒后,問他“這樣是不是覺得更好一些”
鄭西野凝視著她,黑眸里閃著星河似的光,輕輕點頭。
“物理降溫最有用了。小時候我發燒,我媽都是這樣照顧我。”
見他精神狀態明顯好轉,許芳菲喜悅的情緒抑制不住,嘴角不斷往上翹。
須臾,她將毛巾從他額頭取下,放回水里重新浸濕,擰干,然后攥在手里,柔聲指揮“胳膊抬起來。”
鄭西野懶洋洋平舉兩只長臂,依言照做。
許芳菲拿著濕毛巾貼近他些許。手剛舉起來,又有點猶豫,紅著臉輕聲加了句解釋“人體血管主要分布在頭部、腋下,還有大腿內側。我現在要幫你擦拭腋下。”
鄭西野微揚眉,看她的目光直勾勾的,灼灼如烈日,折射出絲毫不加掩飾的興味。
他說“你想擦哪兒都行,不用跟我提前知會。”
許芳菲臉蛋燙燙的,道“身體是你的,我當然應該跟你說一聲。”
鄭西野語調平靜自若,回她“但我是你的。”
許芳菲“”
許芳菲服了。她睜大含羞帶慍的眸子,低聲“你才真的應該安靜一點。”
鄭西野勾了勾嘴角,聽她的話,閉嘴。
許芳菲攥著濕毛巾湊得更近,瞬息之間,男人身體的各部位、各細節,無比清晰地展露于她眼前。
平滑緊實的肌理,因高燒而略微泛紅的皮膚,還有少許猙獰陳舊的傷痕。
因為緊張和羞澀,許芳菲指尖不受控制地輕顫。
她想起以前在學校,男孩堆里總是有一股怪怪的味兒,有時即使是洗完澡再集合,她也能聞見。
但是很神奇,鄭西野身上什么異味都沒有。
即使她這會兒已經湊近了他的咯吱窩,空氣里彌漫的也只是他一貫的荷爾蒙氣息,干爽清冽。
想到這里,她不禁好奇地眨了眨眼,脫口而出道“教導員,為什么你身上的味道總是很好聞”
鄭西野聞聲,明顯滯了下。
須臾,他黑眸注視著她,道“這是你第二次,說我身上香。”
許芳菲面露不解“我之前什么時候還說過”
鄭西野“在奚海,你喝醉那次。”
“啊。”許芳菲狐疑地撓腦袋,冥思苦想須臾,發現那段記憶仍然是空白,什么都想不起來。便搖搖頭,干笑道“我不記得了。”
話說完,那頭的男人停頓好幾秒,才遲疑地淡淡開口,問“我身上的味兒,是不是不太男人”
這下子,換成許芳菲愣住。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什么”
鄭西野問她“你是不是不太喜歡。”
“怎么會。”小崽子脫口而出,“哪個女孩子會不喜歡愛干凈又清清爽爽的男生。我最喜歡你身上的味道,也最喜歡你了。”
這番話說完,整個屋子驟然一靜。
許芳菲后知后覺,反應過來自己把所有真心話全都和盤托出,頓時窘得低下頭,這顆腦袋火燒火燎,幾乎埋進胸口。
然后,下巴被兩根修長的指輕輕捏住,溫柔卻不容違背地抬起。
許芳菲心口都緊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