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去看看母親。”阮朝汐肯定地說。
“上次去歷陽城連累了你們三個,這趟不能再出任何意外。明日的行程,我好好想想”
幾乎與她說話的同時,門外傳來砰砰砰的敲門聲響。
“什么人”李奕臣隔著門高喊,“門被人踹壞了,還沒修好莫再敲了”
鐘少白在門外高喊,“好小子又是你還是我我今天是白日里來的,開門”
阮朝汐神色忽地微微一動,看向門外。
她沖李奕臣點了點頭,李奕臣過去開了門。
阮朝汐下了庭院臺階,鐘少白正好心急火燎地過來,“那么大的事,所有人都傳遍了,說什么的都有,唯獨你這邊毫無動靜你別不信,我不會騙你,歷陽城給你單獨下的那張請帖,十成十是真的”
“請帖的事確是真的。我家長兄和荀三兄已經來找我說過了。”
阮朝汐站在樹蔭下,直截了當和他說,“我這邊被安排了相看宴,相看了荀九郎。主持宴席的是九郎的母親陳夫人。剛才長兄過來,要走我的八字,應該在準備庚帖了。你還想知道什么”
鐘少白倏然啞了聲。
氣勢洶洶的少年,就像迎面遭遇了一場急雨的落湯雞,站在原地陡然發起了怔,一雙漂亮上翹的瑞鳳眼睜著老大,露出過于震驚而茫然的神色。
他不說話,阮朝汐也不說話。
半晌,鐘少白急促地喘了口氣,咬牙轉身便要走。
阮朝汐心里有了計較,看了眼李奕臣,李奕臣意會,大步過去,伸手一攔。鐘少白驀然發飆,“別攔我”
他轉過身來,氣得眼角都發紅,滿臉慍怒,呼吸急促。
“你都和荀九郎相看過了,他是鄉郡去年唯一一個灼然二品的高才,我不過是倚仗家世勉強評了個二品。我再沒什么好說的了。你你去找荀九郎便是,攔我作甚”
阮朝汐站在原地,平靜和他說,“荀九郎雖然是灼然二品的高才,但我和他并不相熟。有事還是想要找你幫忙。”
鐘少白的滿肚子火氣忽然像是漫天下了場大雨,熊熊山火熄滅了干凈。
他閃電般轉身回來,步子輕快地幾乎跳起,偏要壓抑著激動,強作鎮定說,“我一個平平無奇的家世二品,有什么可以幫得上十二娘的。但說無妨。”
阮朝汐道“七娘上次求我帶她去歷陽城,我原本是不應的。后來她說,家里在給她相看了,她不能在出嫁前,連個近處的歷陽大城都未去過。因此我帶了她去。”
“是啊。”鐘少白納悶道,“此事我知道。”
“如今輪到我了,十二郎。家里也在安排我相看了。我也有個去處,想要出嫁之前去看一眼。十二郎,你幫不幫。”
鐘少白毫不遲疑,立刻拍胸脯應諾,“七娘的事我能應,你的事我如何不能應十二娘,你我這么多年的交情了,說吧,你要去何處你只管說,我只管送你去。”
阮朝汐抬頭直視他。聽說荀玄微出塢壁的那一刻,她心里已經有了打算。
“去處比歷陽城遠。不必你相送,只求你幫忙遮掩一兩日。”
“一兩日后,如果有人問起我行蹤,對我長兄只說不知。若是荀三兄問起給他指條錯路。”,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