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大歡喜”他拍掌大贊,“皆大歡喜的妙計啊”
阮荻在閣樓背面憑欄喝酒。
荀玄微不愿與他細說詳情,他今日只是個陪客。光天化日之下與虎謀皮,不知后果如何。
閣樓另一側的秘密商談告一段落,平盧王帶著醉意大聲喊他的名,他這個陪客要回去繼續飲酒了。
荀景游是他帶來的。九郎是在他的太守府麾下任職,又是荀氏出身的郎君,今日法會是荀氏主辦,由荀九郎維持法會的秩序,原本是極妥當的安排。他好好地去攔什么牛車
正好荀玄微密談結束,過來閣樓另一邊吹風散酒,兩人交錯的瞬間,阮荻低聲問了句,“你家九郎剛才攔的是哪家的車”
荀玄微云淡風輕道,“遣人去問了。”
天色已晚,今日的水邊講經盛會結束。山下眾多家族車隊安然離開,陸續消失在山道盡頭。
今日進山疲倦,搖搖晃晃的牛車讓人昏昏欲睡。阮朝汐在車里合衣躺下,翻了兩頁就停下的詩文集捏在手里,搖搖欲墜。
半夢半醒間,耳邊傳來白蟬的嗓音,放低了嗓音,不知在和誰說話。
“九郎來得突兀,事先并未告知。”
“我們不知他為何來。”
“攔下車駕,取了一卷詩文集,贈給十二娘。又和十二郎爭執了幾句,兩邊就分開了。”
“十二娘這邊的應對十二娘收下了詩文集,閑暇時開始翻閱。山路疲倦,已經在車里睡下了。”
“神色平靜如常,看不出什么異狀。徐二郎不必再追問了,兩邊根本沒有照面,就這樣回稟郎君罷。”
阮朝汐手一松,書卷落在地上,清淺的呼吸逐漸平緩悠長。白蟬回轉身來,見她睡熟了,輕手輕腳地蓋上軟衾。
然而,這一場尋常小睡,卻出乎意料地久,睡夢中的人輾轉不安,低聲呢喃什么,忽然又開始掙扎。白蟬漸漸不能安心,起身過來查看了數次。
黃昏下山途中一場小睡,仿佛夢里輪回再世,滿心憤懣凄涼。阮朝汐掙扎著從黑暗夢境里坐起,抬手抹了把眼角,喘息不止,滿手濡濕。
白蟬焦慮地守在身側,“十二娘快醒醒這回到底夢見了什么”
“我在夢里不能動”阮朝汐急促地喘息著,“似乎被人捆縛了,丟在暗無天日的屋子里,食水都沒有。屋子里好黑,好靜怎么會那么靜我日夜聽著自己的心跳,一聲聲的,越聽越喘不過氣門外有人,他要逼迫我做事,那人我認識的”
白蟬驚得臉色發白,按住自己胸口,“好端端的,怎么會做如此兇怖的噩夢。”
緩了下神,又緊張地問,“門外那人是誰”
阮朝汐披著軟衾坐起身,仔細地回想。夢境卻如潮水般褪去,模糊了蹤跡,只留下點滴殘影。
她緩緩按揉著眉心,“不記得了”
骨碌碌的車軸滾動聲響里,車里兩人相對無言。牛車還在山道間緩速行進,阮朝汐劇烈的心跳逐漸平復下來,輕聲叮囑,“噩夢不祥,不要到處亂傳。”
“奴曉得。”白蟬仔細擦拭她額頭細汗,無意中碰觸了下后背,冷汗浸透了阮朝汐身上幾層單衣。,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