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祖父沒和你說嗎”多爾西愛憐地摸了摸迪克的腦袋“為了你,他可是嘔心瀝血。目前72席議員,他為你爭取了71票。剩下的那票是莫克森,他已經死了。當然,他沒死的話,你就有72票了。”
迪克沉默了一會兒,忍不住問“你難道不擔心”
“擔心我有什么好擔心的”
像是聽到了一個笑話,多爾西突然放聲大笑。他坐在棺材邊緣上笑得前仆后仰,差點摔進迪克的棺材里。
迪克一臉苦悶地感受著棺材的搖晃,憋屈道“行行好,我頭暈。”
多爾西抬指抹去眼角笑出的淚花,依言停下。
他的唇畔還有笑意殘留,聲音卻已經冷得像塊冰“迪克,我反正是要死的,與其擔心我,不如擔心你自己你不會真的認為威廉重視你這個血脈子孫吧”
“什么意思”迪克驟然抬眼,鐵鏈被他拽得嘩嘩作響“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威廉如果真的重視你,你就不會躺在這兒。”多爾西挑起迪克身邊的導管,金色的液體順著針孔緩緩滴落,有種水銀的沉重質感。他晃了晃指尖的針管,輕聲道“琥珀金。”
“通常而言,注射琥珀金的利爪會變成喪失意識的法庭殺人工具。當然,也有例外,比如你祖父威廉,他既有著利爪的體質,卻也神奇地保留了理智。你已經注射了數個小時的琥珀金,現在還能和我正常交流,看來你是繼承了威廉的體質。”
多爾西將手里的針管一拋,拍拍手“這對你而言是個好消息,但你的祖父就不怎么開心了”
“我想問”迪克突然打斷多爾西“你”
多爾西一把捏住了迪克的下巴,輕聲訓斥“大人說話,小孩子別插嘴。”
見迪克閉嘴,多爾西滿意一笑,繼續道“琥珀金不會傷害你,但是這個”
多爾西手下緩緩施力,迫使迪克偏轉腦袋。就在迪克差點撞上棺木之際,他終于松開了手,從他腦袋原來枕靠的位置摘下了一片鏡子碎片。
多爾西夾著碎片在迪克面前一晃“喏,這玩意才會害死你。”
迪克探頭想看,但多爾西已經收回了手。
鏡子映照出多爾西似笑非笑的面容,他撥弄著手里的「蜂后」碎片,感嘆道“威廉還真是花了大功夫。旺達,你呀”
“我想問”迪克弱弱豎起手掌。
“我知道你想問什么。”多爾西掂了掂鏡子,不耐煩道“這面鏡子不是什么好東西,它可以連接平行時空。這個世界你是夜翼,在別的時空可能是馬戲團團長、家庭煮夫當然,也有可能是搶劫犯或者小丑二代別這么瞪我,我是想告訴你,一切都有可能。”
“威廉把這鏡子放在你腦后如果我沒猜錯,他是想召喚另一個平行時空的你。”多爾西朝迪克微微一笑“比如,一個足夠聽話的、沒有理智的利爪格雷森。”
“我想問”迪克拼命舉手。
“他想要的是一個傀儡掌權者。”多爾西有些嫌棄迪克聒噪,但一時之間找不到什么東西能夠堵住他的嘴。
環顧四周,多爾西無奈地撇過了頭,選擇眼不見為凈“十七年前,他培養了我,可惜我不太聽話,所以這次他選中了你。明智的決策,你操控議員,他操控利爪。如此一來,法庭就是他的一言堂。”
“我”
“這鏡子在你腦后放的時間太長了,那個利爪已經在你體內蘇醒。嗯,你是不是以為自己剛
才昏過去了那是他在操控你的身體。我見過一眼,黃色眼睛、面無表情,看樣子是個合格的利爪。你把他當成第二人格就行,想要身體就自己和他搶控制權。”
“我想問”
多爾西猛地撕開鐵鏈,一把將迪克從棺材里拎起,低吼道“你到底想問什么”
“”
迪克抿了抿嘴,覷了一眼多爾西難看的臉色,小心翼翼道“我一開始說的什么意思,問的是你為什么說,反正你是要死的”
多爾西愣住了。
他輕咳一聲,將迪克輕輕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