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年前。
斗獸場后臺。
多爾西哼著歌,心情是難得的愉悅。
剛才的殺戮讓他感到酣暢淋漓,最重要的是,他腦袋里那個喊餓的聲音終于停了下來。
“你的體質,照理來說不可能勝過那些利爪。你是怎么做到的”威廉拿著一塊毛巾替多爾西輕輕擦拭著臉上的血跡。他們的身后是尸山血海,所有的利爪,無論新老,都已經倒在了斗獸場上。
“老師,你只要知道,我沒讓你丟臉就夠了。”多爾西避過威廉的試探,從他手里扯過毛巾,轉身向一旁的角落走去。小布魯斯正蹲在那里,他盯著地面,明顯還沒回過神。多爾西笑了笑,順勢蹲下,將毛巾遞去“擦擦吧,小可憐鬼,怎么十歲了還這么膽小你的家人一定把你照顧得很好吧。”
“我沒有家人。”布魯斯突然出聲“我爸媽過世了。”
“我知道。但我記得,你不是有個管家嗎”多爾西歪了歪頭“聽說韋恩莊園的管家油鹽不進,還頗有一手好槍術。法庭的大人們廢了好大功夫才把你帶到這里。”
“我”
“多爾西”威廉跟了過來。布魯斯抬頭看了他一眼,深深地低下了頭,不再言語。
“你別嚇他啊老師”多爾西不滿地抱怨道。
“別鬧”威廉掐著多爾西的肩膀將他從地上拉起來,皺眉道“會議就要開始了,幸存的候選人也就是你和韋恩,都得過去。”
韋恩被另一個利爪先行帶走。
多爾西則跟在威廉身后向著審議廳進發。
“要不是你剛才沒殺韋恩,現在哪里用得著再進行一次投票”
“多爾西,一會兒在議員大人們面前,你一定要好好表現我不管你到底瞞著我學了什么,但到了議員們面前,你得給我拿出渾身解數來,一定要讓他們選你作為掌權者”威廉一邊走一邊吩咐,語氣無比鄭重“法庭的掌權者只能有一個要么,你成為掌權者,要么,我就得給你收尸”
“老師,我想要一塊對著大海的墓地”多爾西興致勃勃。
“啪”
威廉猛地停下腳步,重重甩了多爾西一個耳光,將他打倒在地上。威廉橫眉怒目,一副要擇人而噬的暴怒表情“多爾西,我培養你這么多年,就是為了今天你要是失敗了”
“失敗了會怎樣”多爾西從地上爬起來,滿不在乎地仰起頭“不就是一死嗎活著沒意思,早點死也不錯。”
威廉瞇起眼睛。
他陰冷的視線像一條毒蛇,游走在多爾西的臉頰上,試圖尋找他撒謊的破綻。
多爾西面不改色地任他打量,就連眼神都絲毫未變。畢竟,他說的就是自己的心里話,他早就厭煩了貓頭鷹法庭無盡的訓練和殺戮,對他來說,能夠早點去死甚至算得上是一個不錯的獎勵。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威廉還是沒能找到多爾西撒謊的痕跡。
他的臉色終于變了。威廉不可置信地低聲咆哮“你才六歲,你就想死”
多爾西笑了笑“度日如年啊,老師。”
威廉低頭沉思片刻,再抬頭,他已然恢復了最初的冷硬和強勢“你必須要贏。”
多爾西用眼神示意威廉拋出籌碼。
“如果你輸了,我會殺掉你的父母和弟弟。”看到多爾西一怔,威廉露出勝券在握的笑容“他們告訴你,你是孤兒這是謊言你的父母都還活著,他們和你的弟弟生活在一起。”
“我的、父母”多爾西像個牙牙學語的孩童,艱難地重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