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保持著當年的原樣。但一切又悄無聲息地發生了變化。
這個房間里有著太多歲月的痕跡,溫德爾感到熟悉、親密、溫暖,同時又感到那種隱隱的悲哀和傷感。他坐在床邊沉默了一會兒,最后還是決定出門在莊園里轉轉。
溫德爾的房間在莊園的四樓,旁邊不遠處就是布魯斯的房間溫德爾一直以為布魯斯在成年后會搬去五樓的主套房,但他卻一直沒有更換房間,依舊住在小時候的套房里。并不是說四樓的房間住不下長大的韋恩這毫無疑問不可能。只是五樓的主套房,才是每一任韋恩家主的房間。
當然,按照布魯斯的說法是,按照韋恩家的慣例,只有成家的韋恩家主才配住進五樓。什么時候帶上結婚戒指了,他就什么時候搬上去但根據布魯斯當時說這話的表情來看,溫德爾有理由懷疑這是他隨口編造的理由,布魯斯看上去只是純粹懶得換房間而已。
溫德爾繼續往下走,來到莊園的三樓。
三樓原本空閑著很多客房,但如今看來,都已經被很好的利用起來,變成了韋恩家四個少爺的房間。出于禮貌,溫德爾并沒有在這一層多加停留,而是選擇繼續向下。
二樓是起居休閑的地方,溫德爾小時候最喜歡的玩具房就在這層,除此之外,還有桌球室、茶室、書房等功能不一的房間。二樓與一樓大廳通過歐式雙跑樓梯相連,樓梯旁的墻壁上掛著一些油畫和相框。油畫大多是歷任韋恩家主和韋恩夫人的肖像畫,而相框里則掛著布魯斯這一代的照片。
溫德爾依著記憶找尋了一會兒,果不其然看到一張臭著臉的韋恩小少爺,他穿著寄宿學校的制服站在莊園前,看上去悶悶不樂那是布魯斯第一次離家上學的紀念。
啊,還有旁邊那張也相當精彩。這是一張棒球冠軍隊的合影,所有人都咧嘴大笑面向鏡頭,唯有一個人半側身子格格不入,看上去頗有些傲嬌正是布魯斯。布魯斯參加棒球賽時摔了一跤,最后合影時堅持用側臉入鏡,只因另外半邊臉蹭破了一點皮,有損他的完美形象。
溫德爾看得津津有味,一路和995分享當年的趣事,一路向下走去。但還沒來得及走到盡頭,樓梯上赫然出現了另一個身影。恍惚中,溫德爾一個走眼差點以為是年少的布魯斯站在自己面前。
小少年黑發藍眸,神情看上去頗有些桀驁不馴,如同一頭小狼。他穿著一身哥譚小學的校服,拎著書包,看樣子像是剛放學回家。可男孩周身的氣勢卻與他的年齡和身高極為不符,尤其是那審視中帶著傲慢和不屑的眼神,看上去格外老氣橫秋。
兩人對視片刻,溫德爾猜測這應該就是布魯斯前幾年剛接回來的四子,達米安韋恩。
“你應該是達米安吧”溫德爾打破了僵持,友好道“我是溫德爾賽爾德,是你爸爸的好友。”
達米安沒有答話,他拎著書包緩緩向溫德爾靠近。
通過剛才短暫的評估,他此刻望著溫德爾的眼睛,已經沒有了最初相見的審視,只剩下全然的不屑和傲慢弱者。
達米安慢吞吞地站到溫德爾面前,他抬起頭,身高雖然才到溫德爾的小腹,眼神卻仿佛在俯視溫德爾。達米安勾了勾嘴角,看上去彬彬有禮,然而卻有點譏誚,有點不懷好意“好友不是韋恩夫人嗎”
溫德爾頓時有些尷尬,達米安語氣里的惡意他并非聽不懂,但溫德爾也不好和一個孩子過多計較。掃過達米安的制服和書包,
溫德爾想了想,決定換個話題“你是要回房間做作業嗎”
這句話的殺傷力令溫德爾始料未及。
面前的男孩幾乎是瞬間勃然大怒。
達米安隨手將書包扔到一旁,雙手緊緊捏成拳頭,齜了齜牙,擺出一副深受刺激的樣子。他惡狠狠地瞪著溫德爾,藍色的眼里幾乎冒出火光,看上去相當符合他這個年齡的小孩脾氣,沖動易怒、自尊心極高又蠻不講理。
達米安表面上怒不可遏,但他內心實際上非常冷靜,作為刺客聯盟訓練出來的頂級刺客,光憑陌生人一兩句無關痛癢的話可沒法讓他失控。
但他現在需要一個借口一個對溫德爾出手,卻又不會引起懷疑的借口。所以達米安從一開始就打定主意,無論溫德爾說什么,他都會挑刺,生氣,然后制造爭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