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帶著布魯斯繼續前進,很快就來到溫德爾的房間前。
布魯斯正想上前敲門,卻被托尼攔下。
“在進門之前,你最好先看看這個。”
托尼將布魯斯往后推了推,兩人再次退回走廊深處。他將一個平板遞給布魯斯,劃開鎖屏,示意他自己看。
鎖屏一打開,就跳出來了一個視頻。視頻封面就是躺在病床上的溫德爾。布魯斯看了一眼托尼,立刻點擊播放。
“感覺好點了嗎”
一個金發的醫生出現在視頻里,他面帶微笑地走到床頭,伸手將呼吸機連接的氧氣面罩輕輕從溫德爾的臉上摘下,隨后又貼心地調整了床頭的高度和角度,讓溫德爾可以舒舒服服地半仰在靠枕上講話。
“威廉姆斯醫生。”溫德爾面色仍有些蒼白,但看上去精神不錯。他將滑落的被子重新掖好,又撫平了被單上的褶皺,微笑著應答“我好多了,謝謝你。”
“從檢查情況來看,你的身體并無大礙。”威廉姆斯醫生笑了笑“你的身體素質很好,骨骼密度和神經敏感度都很高,身上的肌肉看起來雖然塊頭不大,但是纖維密度很高你平時應該是健身房的常客吧”
溫德爾一愣,隨即露出一個禮貌卻有些心虛的笑容,沒有接話。
威廉姆斯醫生把這個笑容當成了溫德爾的默認,他坐了下來,又夸了幾句,見溫德爾已經放松不少,這才口風一轉,進入了正題。
“賽爾德先生,雖然從儀器的檢測看,您身上并無大礙。但在那種水深和溫度下,人體多多少少會受到一些刺激和損害,這些損害可能不會直接反應在儀器數據上,所以我們需要面對面的進行一些溝通。”
溫德爾點了點頭,盡管威廉姆斯說得很含蓄,但溫德爾在這方面非常敏銳,他平靜地問“威廉姆斯醫生,你們對我受損的部位有了猜測,是嗎”
威廉姆斯打開病歷本的動作頓了一秒,他抬起頭,溫和道“只是猜測而已。”
“通常而言,溺水意味著長時間的缺氧。而人體陷入缺氧狀態過久,滯留在體內的二氧化碳會不斷對大腦中樞造成刺激,同時缺氧還會使得腦細胞供氧不足,引起大腦神經細胞的不可逆性損傷。”
威廉姆斯醫生從病歷本上取下一張黑白的掃描圖,展示給溫德爾看“根據核磁共振結果顯示,您的大腦整體情況很好,只是”他將鋼筆的頂端抵在了一處顏色淺淡的灰色陰影處,繼續說道“您這里有一處陰影,據我們推測,這是大腦額葉和顳葉位移留下的軌跡。”
“幸運的是,額葉和顳葉在發生偏移后又自動復原至原位,也就是說,您現在的大腦功能十分正常,且后續大概率也不會有什么后遺癥。”說到這里,威廉姆斯看了一眼溫德爾,停頓幾秒后,他的聲音突然輕柔了不少“額葉和顳葉是與人情感和記憶關聯最密切的大腦部位,而長時間缺氧的后遺癥包括意識錯亂以及”
“記憶受損。”
威廉姆斯醫生重新將掃描圖夾回了病歷本,又將鋼筆握在了手里“賽爾德先生,為了進一步確定您記憶缺失的部分,我接下來會問您一系列問題,這些問題并非強制要求回答,您可以根據自己的感受配合或者拒”
“不用問了。”一直配合良好的溫德爾突然出聲喊停,這讓威廉姆斯有些意外。但他配合地將鋼筆放下,等待著溫德爾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