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龍卷風墜入海底,白色的海浪卷成尖銳的水柱,朝著三叉戟所指的方向刺去。激烈的漩渦嗡鳴著,在劇烈而迅猛的攻擊下,九頭蛇基地的金屬外殼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嘎聲。
而出現文字的玻璃窗最為不堪一擊,幾乎是瞬間就在沖擊中碎裂成了蛛網。
洶涌的海水擊穿玻璃,向著基地內部涌去。
佐拉透過監視器看到憤怒的亞特蘭蒂斯人,他操控著顯示屏,滿不在乎地冷笑一聲。
他現在已經不是活人,是存在于機器里的意識體,只要九頭蛇不滅,他就能轉移到任何一臺基地電腦中。他派系的所有特工早就坐進了潛水艇,現在還在基地里活動的,都是佐拉眼里隨手可棄的垃圾。
佐拉刪除電腦記錄,又關閉了基地的進水警報,愉悅道“多好的刀啊。”
海水滲入的速度快得難以想象,不過短短幾分鐘,最先進水的三層已經被淹沒了三分之一。
“巴基,到我身邊來”
蛇隊羅杰斯氣喘吁吁地從水中站起,受傷的小腿受到冰冷海水的刺激,向大腦傳輸著抗議信號。但他不管不顧地淌水向前走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不遠處的冬兵,呼喊道“基地要沉沒了,我帶你走”
巴恩斯手持一把鋒利的戰術刀,刀上還沾著羅杰斯的血。他的身后站著真正的美隊斯蒂夫,他已經恢復了原來強壯的體型,正從打破的玻璃柜里往外取氧氣罐和呼吸面罩。
“別叫我巴基。”巴恩斯冷冰冰地回應“把盾牌還給斯蒂夫,你不配用。”
“這是我的盾牌”蛇隊的面色頓時扭曲起來,他攥緊了盾牌的背帶,一字一句道“你是我的巴基”
“如果你真的把他視作朋友、兄弟,你就不該讓九頭蛇那樣對他”已經戴好面罩背上氧氣瓶的美隊伸手拉住了巴恩斯,將手里的面罩和氧氣瓶遞給他。
水在三人爭執的時候已然漲至胸口,如同在一塊巨石壓在胸膛上,所有人的呼吸都肉眼可見地急促。
三人所在的位置并不妙。
他們不僅距離潛水艇有著相當長的距離,整個房間里,就連應急的裝置也唯有柜子里那三個氧氣罐和呼吸面罩。
“我們本來就是組織的臥底”蛇隊用更大的聲音反駁了美隊,他死死地盯住巴基那雙綠色的眼睛,神情執拗“二戰前,我們就加入了九頭蛇,我們并肩完成那么多的任務”他咬著牙,聲音被過多的痛心浸得嘶啞“巴基,你都不記得了嗎七十年前發生在火車上的一切,你也不記得了嗎”
巴恩斯正在固定自己的氧氣罐,聞言,他抬起頭,面色復雜“七十年前,我和斯蒂夫的確在火車上執行了一個任務。”
那天對斯蒂夫和巴恩斯來說都是無比慘烈的一天。
艱難的打斗、損毀的車廂、極速奔馳的火車。
突然的襲擊,掉落的扶手,錯過的手掌以及
墜落的身影。
“七十年前,佐拉就在火車之上。”美隊的聲音帶著一絲幾不可查的顫抖,他抬起眼,直視對面那雙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藍色眼睛,一字一句道“就是他下達
的攻擊命令。”
蛇隊渾身一顫,居然倒退了一步。海水已經淹到他的肩膀,他卻無動于衷,只是盯著巴基的眼睛,語無倫次地解釋“不佐拉是我們的隊友,我們是一起出任務的,他是在車上幫助我們”
“那個時候,佐拉還活著,他的身高只有一米。”美隊輕聲提醒。
誰會在出戰斗任務時,帶著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侏儒
蛇隊抬起頭,他嘴唇顫抖著,似乎還想說什么,但什么聲音都沒有發出。他臉上交雜著混亂和掙扎,似乎在做激烈的思想斗爭。
“出去再說。”美隊看了蛇隊幾秒,突然把手里最后一套呼吸裝備扔了過去。巴恩斯看了他一眼,也沒有阻止。
蛇隊沉默地背好氧氣罐,戴上面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