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需要的話,這里有水果刀。”賽爾德彎腰從吧臺下抽出了一把刀遞給溫德爾,溫聲解釋
“這面鏡子是實驗員擺在這里的,你可以把他當做一種精神刑具。克隆體往往憎惡照鏡子。他們和母體的思維并無二致,每個人都覺得自己應該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個體,沒有人喜歡看到批量的復制品。照鏡子往往會讓克隆人產生強烈的自厭情緒,九頭蛇酷愛這種方式折磨克隆人。”
賽爾德的解釋合情合理,溫德爾點點頭不再追問。
溫德爾站在箱子前,手起刀落,利落地切斷管道。
管道破開的一瞬間,天花板上的白色燈光頓時變成鮮血般的昏暗紅色,刺耳的警報聲響徹樓層。血色燈光下。驟然變化的環境令溫德爾緊張地上前一步,目不轉睛地關注「蜂后」損毀的情況。
箱子里的液體一與地面接觸,瞬間就變得渾濁,像是攪拌了大量的灰塵,開始飛快產生絮狀的沉淀物,僅憑肉眼就能看出液體正在污染變性。不過片刻,所有的液體順著破裂的管道流得一干二凈。
等地上的最后一滴液體也轉化成臟兮兮的灰色,溫德爾松了一口氣。可幾秒過去,卻遲遲沒有聽到任務完成的提示音。
強烈的不安從溫德爾的心底升起。
難道這里還有其他的「蜂后」試劑
還是說,那些睡眠艙里的「蜂后」也得一并破壞
溫德爾的手心里滲出了一些汗水,刺耳的警報和不斷閃爍的紅色燈光更是讓他思緒凌亂。
站在一旁的賽爾德將溫德爾的焦躁看在眼里。從溫德爾撫摸那塊刻著“蜂后”字樣的銘牌時,他就明白了溫德爾的最終意圖。眼見溫德爾始終圍繞著那箱營養液打轉,賽爾德忍不住翹起了嘴角。
啊佐拉博士,你可真是幫了大忙。
原本只是拿來哄騙佐拉的營養液,沒想到還能一箭雙雕地騙到小玫瑰。
這可真是意外之喜。
賽爾德突然覺得那個蠢笨的“蜂后”銘牌此刻變得無比順眼,而科學家那種喜歡給試管藥瓶貼標簽的習慣也莫名變得可愛起來。
心情愉悅的賽爾德決定幫幫自己可愛的小玫瑰。
他緩緩走到溫德爾身邊,露出一副關切的神情,指了指地上的溶液,小心道“如果你是在找這種溶液,基地今天恰好運來了不少新的試劑,現在應該還放在三樓的潛水艇里。”
溫德爾眼睛一亮。
但他還沒來及說話,原本不停回蕩的警報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平臺下近百個睡眠艙驟然響起的提示音。
半小時之前。
機器人漠然地傳遞著會議室里的實時語音,佐拉面色難看地將手里裝著乳白色溶液的試管摔碎在地上。
“澤莫噩夢你們實在是欺人太甚”
“澤莫,你用的屏蔽器還是我給的,你卻拿它來防我要不是今天運氣好,我還真就中了你們兩個的詭計”
佐拉驀地回想起來,每一次克隆的速度快慢不一,且每一次克隆成功,佐拉本人都恰好不在實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