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蒂夫”
巴恩斯低下頭,胸口處是一個熟悉的金色腦袋,史蒂夫,比他肩膀還要矮一些的史蒂夫,拽著自己的黑色作戰服。他似乎想說什么,卻驟然爆發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巴恩斯下意識輕輕拍打著他瘦削的背部幫他放松,卻模糊地回憶起,上一次做這種動作,還是在二戰前,時間久遠得就像一場夢境。
手掌下的背骨瘦嶙峋,尖銳的蝴蝶骨像是兩把匕首,幾乎要割傷巴恩斯的掌心。他的心臟緩緩發緊,他強迫自己忽略掉這種不適,扶住史蒂夫的肩膀“史蒂夫,你、你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
“是九頭蛇的實驗。”史蒂夫止住了咳嗽,示意他望向周圍“你,還有我,都被九頭蛇俘獲了。”
在史蒂夫提到“九頭蛇”這個名詞的下一秒,巴恩斯的視線就如利箭一般扎向了坐在床上的、穿著一身金綠色九頭蛇制服的溫德爾,他下意識將史蒂夫護到身后,臉上流露出冰冷的殺意。
溫德爾原本沉默地坐在床上,他垂著頭,目光一直落在自己左手腕間的玫瑰手鏈上,看起來心神不寧、神游天外。直到巴恩斯幾乎實質化的殺意目光落在他的額間,溫德爾才如夢初醒地抬起頭。
他緩緩起身,相當無害地垂著手,語氣平靜地打招呼“你好,巴恩斯上校,我是溫德爾賽爾德,之前借住在復聯大廈,我很喜歡你房間的紫色李子門牌。”
史蒂夫伸手拍了拍巴恩斯緊繃的臂膀肌肉,示意他放松“巴基,溫德爾也是被九頭蛇綁過來的。”
巴恩斯略微放松了些,他朝溫德爾一點頭,將史蒂夫往房間里推了推,自己則打開門走了出去。
片刻后,他神色凝重地返回房間。
“這里是九頭蛇在紐約港的基地,如果我沒記錯,整個基地一共十七層全部都在水下,想要離開,只能去三層調動潛水艇。”
“動用潛水艇的陣勢太大,必然會驚動九頭蛇。”史蒂夫神色也嚴肅了不少“我們最好先想辦法給托尼發個消息。”
“那就去六樓。”巴恩斯飛快回復,他掃了一眼溫德爾“這里不宜久待,巡查訊號半小時一確認,就快到確認時間了,我們必須快點離開這里。”
巴恩斯和史蒂夫隨后又談了幾個備用暗號,定好計劃,三人就準備出發。
“親親,我們不是要去找韋恩嗎”看著溫德爾重新戴上九頭蛇的軍官帽,儼然一副和美隊同行的陣仗,995忍不住出聲提醒。
溫德爾捏著帽緣的手一緊,垂下的眼簾遮住了瞳孔的混亂和迷茫。他擰著眉緩緩回憶“哦,韋恩差點忘了。”
“我昨天明明警告過他不要來紐約,布魯斯卻總是這么任性。”溫德爾嘆了口氣,眼底的迷茫褪去,轉而浮現一種隱忍的無奈“希望他下次能讓人省點心。”
“隊長,巴恩斯上校,我恐怕不能和你們同行了,布魯斯韋恩,或許你們應該聽說過他,哥譚的韋恩總裁。九頭蛇綁架我的路上,不幸讓他受了牽連,我得去找他。”
與巴恩斯的一頭霧水不同,史蒂夫剛才已經從溫德爾那里知道了前因后果,只是此刻他對溫德爾的冷淡態度感到有些奇怪剛才提到韋恩先生時,溫德爾明顯情緒非常激動,話語之間充滿著痛苦和愧疚,但如今溫德爾嘴上說著要去找韋恩先生,語氣卻格外輕描淡寫,仿佛是去處理一件麻煩事。
想了想,史蒂夫提議“我們可以陪你一起去,你獨自一人實在危險。”
“不需要,隊長。”溫德爾笑了笑“我注射過一種和超級血清類似的藥劑,這讓我有足夠的自保能力。”
說話間,一對狐耳當著他們的面將金綠色的帽子頂起一個斜角,在史蒂夫的注視下微微抖動。確認史蒂夫
已經看清,溫德爾伸手將帽子摁回腦袋
“等我找到布魯斯,就在三樓和你們匯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