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步之后,男人才猛地意識到自己的身體居然在本能地畏懼冬兵,頓時惱羞成怒。看著面無表情的冬兵,他想也不想猛地甩手。
“啪”
“哎喲,長官這可打不得”
跟在男人身后的特工們被這響亮的巴掌聲嚇得齊齊一抖,活像挨打的是他們。
特工們緊張地上前,有人意思意思地拉住了男人的手臂,但更多人下意識握住胸前的槍械,警惕地等待著冬兵的反應。
男人的手勁本就不小,剛才那一巴掌夾雜著憤怒和驚懼,力道之大直接把冬兵打偏了臉。棕色的齊頸長發凌亂地散在他的面上,遮住了他的視線。
幾秒后,冬兵緩緩轉回了臉。
棕發滑落,他的面容重新清晰。
冬兵的顴骨處被男人手背粗糙的戰術手套蹭出幾縷血絲。
迎著特工們驚懼的視線,冬兵的眼神依舊冰冷而毫無波動,嘴唇一抖,吐出一串俄語
“去審訊室。”
“早說不就得了。”
男人緊繃的面頰緩緩松懈,他給了身后特工們一個得意的眼神,這才轉回頭,對冬兵吩咐道“澤莫男爵派我們去看守賽爾德,我們和你一起過去,士兵。”
嘴上說著同行,行動上男人卻毫不客氣。
他將冬兵推到一旁,大搖大擺地走到了最前面。特工們驚疑不定地彼此對視,看著冬兵如同程序設置下的機器人,對男人輕慢的態度毫無反應,終于信任了組織的保養效果。他們松開了槍,放心大膽地越過冬兵跟上了男人。
冬兵溫順地跟在他們身后。
唯有躺在冬兵懷里的溫德爾知道提到“白狼”時,冬兵攬著溫德爾肩胛骨的手指驟然縮緊,金屬深深嵌入溫德爾的肩膀,突如其來的疼痛差點讓他忍不住呻吟出聲。
與此同時,卡槽里的同態復仇自動啟用,同樣的傷害瞬間返還至冬兵本身。
若是那些特工再仔細一些,就能看到冬兵金屬上臂的紅色五角星處,出現了四道淺淺的指痕。
進入審訊室后,特工們指揮著冬兵將溫德爾放到房間中央的透明玻璃柜里。
整個玻璃柜是個長寬高各3米的立方體,如同一個小型溫室。四周的射燈、鏡頭從各個角落對準玻璃,將其照得異常刺目。
溫德爾沒有躺多久,伴隨著一陣“嗨爪”的呼聲,澤莫走了進來。
他的臉色并不好看,大步前行的同時朝身后人吼道“該死的噩夢還有多久到”
“還有半個小時,澤莫大人。”身后的特工畢恭畢敬,窺覷了一眼澤莫陰沉的面容,又趕緊補充“噩夢大人到達基地后會先去見佐拉博士,所以您最多可以有一個小時的時間。”
“一個小時。”
澤莫將兩個單詞在嘴里咀嚼了一遍,揮手示意身后人告退。而他自己則大步向著房間正中央的玻璃展柜走去。
除了站在角落里如同一道陰影的冬兵,所有人飛速退出房間。
“您也聽到了,時間有限,請恕我免去客套。”澤莫曲指在玻璃柜上敲擊了數下,喚起溫德爾的注意“您是自己醒過來,還是由我幫忙”
溫德爾頓時睜開眼。
“很好。”澤莫一頷首,溫德爾配合的態度令他滿意地放柔聲音,態度也變得彬彬有禮“歡迎來到九頭蛇基地,神眷。”
溫德爾緩緩起身,飛速掃過整個審訊室的環境,又將視線定格在玻璃柜旁邊的澤莫臉上,謹慎地回復“我想你找錯人了。”
“我也覺得。”
澤莫出人意料地一攤手表示贊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