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會去學摩斯密碼。”溫德爾心里苦笑“就算我知道摩斯密碼怎么用,布魯斯肯定也不知道。”
“那親親你是在干什么呀”995十分疑問。若說不是摩斯密碼,但勝似摩斯密碼,眼見布魯斯韋恩后背緊繃的肌肉都逐漸松緩,一看就是得到了什么訊息。
“是小提琴舒伯特搖籃曲的按弦手法。”
“小時候和布魯斯過家家,我會拉小提琴哄睡我們的洋娃娃。”溫德爾有些尷尬地解釋“搖籃曲代表著寧靜、安撫和不要出聲,布魯斯會明白我的意思。”
布魯斯果然明白。
他不僅明白,還給出了反應。
布魯斯小幅度扭轉手腕,手指彈動,指甲輕輕剮蹭過溫德爾手心的皮膚。
拇指,拇指,無名指,無名指,小指,小指,無名指。
“這又是什么意思”995被布魯斯的回應搞迷糊了,溫德爾的手勢密碼不用拇指,布魯斯卻連拇指都用這肯定不是小提琴的按弦手勢。
“莫扎特小星星變奏曲的鋼琴指法。”一絲泉水般溫柔而清澈的感覺,在溫德爾心口流動而過“這是他哄睡我的曲子,意思是”
別擔心,我會陪在你身邊。
曲子能夠交流的信息十分有限,兩人確定彼此狀況良好,心態平穩,都各自松了一口氣。溫德爾靠在布魯斯的背上和995交流任務,而戴著頭套的布魯斯在不動聲色間,數個計劃已然成型。
只是他為什么聽不見溫德爾的心音若能聽見溫德爾的心聲,他的計劃就可以定得更為周全而有效。
可惜這個問題無法找到答案。
車廂一片寂靜,偶爾會有車胎碾過石礫的輕微磕絆聲。
隨著汽車的行進,一種有規律的轟鳴由遠及近,嘩啦啦的聲響逐漸清晰。風里逐漸夾雜腥咸的氣息,間或有幾聲尖銳而清脆的“歐歐”聲,如同回音般,在車前車后響起。
紐約港。
布魯斯默默在空缺的地名欄填上了答案。
九頭蛇要從海路帶兩人回去又或者
“頭兒,有人來接了。”司機輕聲回稟,朝遠處打了幾次閃光燈。一隊黑衣人正站在無人的港口邊,看到燈光閃爍,他們紛紛回頭。
“草”看清人臉,司機低咒一聲,面上的笑容驟然收斂。他的嘴唇情不自禁地蠕動,一堆臟話間夾雜著含糊的恐懼和疑問“士兵怎么會在這里”
遠處的棕發男人機械地回過頭,深綠色的眼眸漠然地落在車身上。
朗姆洛嘴角緊抿“看來他們的刺殺任務完成了。”
“他這次保養得如何上次回基地的路上他可是弄死了整整三個小隊”司機明顯非常緊張。車輛“吱”得一聲停下,等候在冬兵旁的九頭蛇衛兵湊上前來,示意車里的人全部下車。
“出發前保養了三次,只要你別激怒他”朗姆洛一邊打開車門一邊回復,眼神里閃過一絲警惕“比如說,別在他面前提保養這個詞。”
布魯斯被衛兵揪下了車,溫德爾失去倚靠的瞬間被一只手扶住了肩膀。朗姆洛調整姿勢,手臂分別置在溫德爾的腿彎和肩胛骨下方,將他抱出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