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姆洛朝著弗瑞點頭示意,面上帶著微笑,盯著前方道路的眼神卻逐漸沉了下去。他握在方向盤上的手指緩緩收緊,一種不詳的預感籠罩了他該死,但愿不是這個時候動手。
弗瑞一手擱在車窗邊緣,一手松松握著方向盤,隨意地和溫德爾閑聊“你們現在回復聯大廈嗎”
“是啊。您呢”
“一樣,我們正好順路。”弗瑞笑了起來,還想再說什么,他的右側突然傳來一聲警笛。他轉過頭,正好對上警車里警察們打量的目光。
“等紅燈期間講話不違法吧。”弗瑞被警察們肅穆緊張的神色逗樂了,好笑地搖頭,不客氣地反問“要查證件嗎”
朗姆洛被弗瑞的話語吸引了注意力,下意識偏頭望去。
視線穿過兩個車廂,正好與警車里的警官四目相對,朗姆洛清晰地看到對面人的眼神閃動了一瞬,嘴唇開始不自然的抖動,警帽下的鬢發間折射出冷汗的水光。
shit
朗姆洛感覺自己的舌根泛起一陣濕冷,如同壓了一塊石頭,而太陽穴上的血管卻在皮膚下劇烈痙攣,滾燙得像是要爆裂。朗姆洛握緊方向盤,盯著信號燈上秒數越來越小的紅色字體,冷不丁地插嘴“長官,我得先去十五大道取個東西,一會再回總部。”
“哦。”弗瑞無所謂地應聲,看著紅燈即將變綠,還好心地給朗姆洛指路“你現在已經在直行車道上了,如果想去十五大道,得先過了這個路口,下個路口再左轉。”
說罷,紅燈變綠。
弗瑞朝溫德爾擺擺手,一腳油門先沖了出去。他右側的警車也是毫不遲疑、緊隨其后。
而朗姆洛無論他想去哪里,都得先按照車道方向的規定駛過這個路口,但令溫德爾不解的是,反應敏捷的特工居然在這個關頭發起了呆,盯著前方的斑馬線神游天外。直到車后尾隨的車輛不耐煩地按響喇叭,朗姆洛這才如夢初醒,慢吞吞地換好擋位。
車輛以一種絕對會被所有司機唾罵的速度緩緩起步,才駛到十字路口的中央,前方驟然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碰撞聲是那輛警車追尾了弗瑞的雪佛蘭
“出車禍了”溫德爾直起身,憂心忡忡地向前方張望,但警車阻擋了他的視線,看不清弗瑞的情況如何。溫德爾忍不住催促“朗姆洛,開快點,我們得去看看弗瑞”
朗姆洛沒有反駁,依言加快了車速。
只是有人比朗姆洛快得更多。
只見兩輛警車在后方出現,超過了朗姆洛的車疾馳向前,幾秒間已然沖出路口。
就在溫德爾詫異紐約警察處理交通事故的高效時,當著溫德爾的面,兩輛車速度不減、狠狠地撞上了弗瑞雪佛蘭的側面,如同三明治的兩片面包,將可憐的黑色雪佛蘭夾在中間。
雪佛蘭的車身由此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形變聲。
緊隨其后一輛黑色悍馬,車還沒停穩就跳下幾個黑衣人,訓練有素地抬槍對準車窗一陣激烈掃射。
子彈的聲音瞬間驚動了整條大街,原本駐足觀望的紐約市民幾乎在同一時刻如鳥獸散,而原本喇叭聲摁得驚天動地的后車也突然啞了火,打著方向盤竄入隔壁車道,幾秒就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