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若一盆冰水兜頭澆下,溫德爾瞬間僵硬。如同被一只看不見的手掐住了喉嚨,頭暈目眩,胸口沉悶。
溫德爾的腦海里走馬燈般閃過一張張面孔,這些面孔如同鋒利的金屬薄片,在記憶里飛快地穿梭切割,令人頭疼欲裂,更讓人心里泛冷。
會是誰
主系統不再出聲。
任由溫德爾一人坐在寂靜的房間里思考。
溫德爾將自己進入復聯大廈后遇見的所有人,乃至走廊里擦肩而過的員工面容都細細回憶了一遍,但對于臥底人選,溫德爾仍然沒有任何頭緒。
更何況主系統回復的“見過”語意實在太過寬泛,這究竟是偏向于“熟悉、認識”的語義,還是僅僅指代視線接觸
如果是后者,那主系統的這條提示效果有限光今天的派對,溫德爾進門時一眼就看到了幾十名神盾局特工,大廈人來人往,這幾天看到的員工更是難以估量。
真不愧是高危任務,僅僅第一個提示就如此含糊不清。
眼見突破無望,溫德爾決定先給布魯斯發個消息,勸告他最近一段時間遠離紐約。
時已深夜,按照社交禮節,萬不應該這個時候給人發短信。但從組隊成功到天亮還有數個小時,溫德爾實在擔心這期間會再出現什么變故,于是決定還是先發短信就算布魯斯已經睡著,也能確保他明天醒來后第一時間看到信息。
解開鎖屏,跳出來的赫然是蝙蝠俠的推特主頁面。溫德爾現在全無沖浪心情,匆匆退出推特,給布魯斯發過去了一條緊急簡訊。
三秒后,手機短信提示響起。
布魯斯可以給你打電話嗎
沒想到凌晨兩點布魯斯還沒睡,電話一接通,溫德爾就聽到了布魯斯那邊凜冽的風聲,不由得關心道“布魯斯,你在陽臺上吹風嗎”
布魯斯將手攏成半圓狀,虛虛蓋在耳麥前,緩下了腳步,偏頭示意跟在他身后的羅賓先行追蹤。
羅賓一點頭,發射抓鉤槍,輕巧地躍下了鐘塔,下滑的過程中,他忍不住點開通訊,對今天負責在蝙蝠洞做信息后勤的紅羅賓暗示道“紅羅賓,你有在監聽,對吧”
“當然。”紅羅賓毫不遲疑地回復,對于達米安的意思了如指掌。
他在鍵盤上敲打幾下,溫德爾和布魯斯的通話頓時出現在蝙蝠家所有夜巡人員的通訊頻道里。
“為了等父親從洛杉磯回來,我們的夜巡已經推遲。”羅賓有些焦躁,盯著手臂上的光點,抱怨道“父親就應該同意讓我先去追企鵝人。”
“讓你去怕不是立刻暴露。”紅頭罩的聲音里毫不掩飾嘲笑的意味,火上澆油地想要繼續嘲諷。
“好了,大家安靜些,布魯斯和溫德爾開始講話了。”這是打圓場的夜翼。
“我有些失眠,站在陽臺上玩會手機。”耳麥里傳來布魯斯的回應,他的聲音里帶著淺淺的鼻音,有一種懶洋洋的困倦感,讓溫德爾情不自禁地露出溫柔的微笑。
“溫德爾,你怎么還沒睡你的短信是什么意思”布魯斯話鋒一轉,反問道。
“我在復聯大廈,托尼為我舉行的歡迎派對剛結束。”溫德爾簡單帶過自己的情況,隨即進入正題,聲音頓時嚴肅起來,告誡道“布魯斯,你最近不要來紐約。”“我住在復聯大廈,你知道的,這里也是神盾局的總部,消息會靈通許多”溫德爾糾結了片刻,最后還是決定不把任務的事情告訴布魯斯,以免他受到驚嚇。
但溫德爾同樣不愿欺騙自己的好友,只能含糊其辭,寄希望靠著神盾局的名頭讓布魯斯自行聯想“這是機密,我現在沒法明確告訴你原因總之,你最近一段時間別來紐約。”
蝙蝠洞里的紅羅賓聞言,立刻在蝙蝠電腦上輸入了一串指令。
瞬間,神盾局內部的機密檔案密密麻麻鋪滿了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