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聯大廈。頂樓。
夜色已深,樓下派對的特工們已經各自離場,樓上復聯的專屬房間里飄散著濃郁的酒香。
班納博士一手拽著獵鷹一手扶著鷹眼,好不容易將兩人拉扯到門口,獵鷹又鬧騰起來,掙扎著想要撲回吧臺,被旺達眼明手快地制止。
幻視拎著雷神之錘,隨手把差點滾進旺達懷里的獵鷹扛在肩頭,朝著班納禮貌示意“我會把他送回去。”說完就朝著門外飄去。而獵鷹趴在幻視的肩頭,被他硬邦邦的金屬肩膀硌得面色難看,垂向地面的手猛然捂住嘴巴。
旺達趕緊追了出去。
托尼也醉得不省人事,嘴里一直嘟囔著佩珀的名字,手卻緊緊拉著溫德爾不放。
史蒂夫拍了拍托尼的肩膀,見他壓根沒有醒來的意思,無奈地和溫德爾對視一眼“我背托尼回房間,就是要麻煩你一起走一趟了。”
將托尼送回房間后,史蒂夫又將溫德爾送到門口。
“朗姆洛已經把訓練計劃發給你了,記得查收。”史蒂夫溫和地微笑“早點休息,我們明天開始訓練,希望你不會責怪我的嚴格。”
“求之不得。”
溫德爾和史蒂夫道別,進入房間。
沒有開燈的室內一片寂靜,溫德爾轉身將門扉輕輕闔上,月光穿過落地窗,在地上暈開一片銀白,有種被潮水浸潤的濕漉感,沙發和家具隱沒在黑暗里,如岸邊突兀林立的懸崖。
這靜謐的場景看上去寧靜而美好,溫德爾卻毫無理由地感到不對勁月光照不到的陰影中,有一種令人恐懼強大氣息。
溫德爾一開始以為是緋紅女巫卡牌帶來的詭譎,但隨即又否認了自己的猜測。
緋紅女巫的攻擊性就像是一顆炸彈,偏好給人突如其來的驚嚇。而黑暗處的恐怖力量卻無惡意,就像已經被人刻意收斂,卻因力量過分強大而不自覺地外溢,并無針對溫德爾本人的意思。若是仔細感受,溫德爾對這股力量倒也并非全然陌生
“路西法。”
話音剛落,室內的所有燈光不帶操控就一齊亮起。
路西法懶洋洋地坐在沙發上,手臂倚著沙發背,锃亮的皮鞋毫不客氣地架在茶幾上。他抬眼回應道“神眷。”
“或者我該叫你溫德爾賽爾德”
溫德爾還沒來得及說話,視線陡然變化。
再睜眼,自己已然坐在路西法的身旁。
路西法沒有一點闖進別人房間的自覺,反而霸道地把手圈在溫德爾身上,掰著他的肩膀面對面,黑色的眼眸盯著溫德爾的額頭中央,興致盎然
“啊,我看到了,這個小家伙”
溫德爾并不適應路西法距離自己這么近,反手去推他的肩膀。可路西法不僅沒有退回,反而順勢握住了溫德爾的掌心,開始占便宜。
摩挲了幾下,路西法的眼里突然閃過一絲詫異。
他挑起眉,執起溫德爾的手審視了幾秒,大拇指毫不客氣地揉捏著溫德爾的幾個指尖。路西法胸膛里發出悶悶的笑意“才一天,你又惹到新的怪物了”
被路西法揉捏過指尖驟然爆發劇烈的灼痛,白皙的皮膚上隨即浮現一個個黑點。伴隨著路西法的揉搓,那些黑點逐漸變大,甚至開始不規則地扭曲,就像有什么活物正在血肉里蠕動,正在拼命逃亡。
幾次過后,所有的黑點如同落入大海的墨汁,抵不住巨大的能量而驟然破碎消散,溫德爾的指尖恢復了最初的光潔,劇烈的刺痛隨之停止。
“你的面板呢”
路西法松開手,轉而曲起指節,模仿著敲門的姿勢在溫德爾的額頭中央“咚咚”輕扣,如同神祇般俊美的面龐逼近溫德爾,露出帶有威脅意味的笑容,壓低聲音逼問道“小家伙,你不是在里面嗎,為什么不說話昨天你圍觀時,話可不少啊”
一直裝死的995終于忍不住泄露了一聲嗚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