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胸針,“s”狀的枝葉零落殘缺,大部分花瓣的位置只剩下空蕩蕩的銀色底托,僅存的幾顆黃寶石里也呈現網狀的裂紋,整個胸針就像是受過大力的撞擊,以至于花葉凋零,形狀扭曲。
而那對袖扣亦是如此,幾顆零星的碎鉆半掛不掛,空蕩的小小凹痕里還留著陳年血垢般不詳的黑點。倘若盧瑟在場,他看到袖扣的第一秒恐怕就會回憶起那晚噩夢般的經歷,戴著這對袖扣的魔鬼,和他那令人作嘔的“小玫瑰”。
“這這是”
哈利盯著溫德爾
手心里的胸針和袖扣,有些遲疑。
s、玫瑰這都是賽爾德家族的標記。
“這是我父母的遺物。”
跪在地上的溫德爾終于平靜下來,他低著頭,輕聲回答哈利的疑惑。
直升機上那句“噩夢降臨七年前”將溫德爾拉回了七年前的那個夜晚,突如其來的電話、目露同情的警察,嘈雜的人群以及躺在白布之下的父母雙親
好不容易平復心情來到奧斯本集團,打開禮盒的一瞬間,沾著血跡的遺物再次將溫德爾拖回那個鮮血淋淋的不眠之夜。
他還記得那天
父母臨出發前,是自己親手從媽媽的首飾盒里取出了這枚黃玫瑰胸針,將它小心地別在媽媽禮服的領口。爸爸見此,特意將早就戴上的銀白袖扣換成了與之相配的鉑金玫瑰。兩者的圖案都是賽爾德家族標志性的香檳玫瑰,不僅恰到好處地彰顯身份,配飾之間的默契呼應更是令人過目難忘。
爸爸吻過媽媽,兩人又一同在小溫德爾的臉頰上留下一記溫柔的親吻。戴著玫瑰胸針和玫瑰袖扣,他們手挽手坐上了前往哥譚的轎車,就此一去不回
送別父母尸首的時候,溫德爾就注意到了丟失的胸針和袖扣,但當時gcd哥譚市警察署的警察一口咬定在現場時就沒有看到所謂的黃寶石和鉑金。
年幼的溫德爾據理力爭,身邊雖有公司高管相伴,但所有人深知哥譚警察局的和哥譚流浪漢的囂張,他們急于催促溫德爾處理公司繼承事宜,并不想為一枚胸針和一對袖扣浪費精力。所有人或逼或勸溫德爾趕緊在確認單上簽字,無奈之下,溫德爾最終被迫放棄追尋父母遺物的下落。
但沒想到,七年后,這早已消失的胸針和袖扣再次出現在溫德爾的面前,還帶著父母的血跡
溫德爾合攏掌心,冰冷而尖銳的胸針硌得人手心生疼,他卻恍若未知。溫德爾眼下還殘留著淚水斑駁的濕痕,淺藍色的眼眸卻已燃起幽靈鬼火般的恨意。
半晌后,他抬頭和哈利再次確認“這是多爾西給諾曼的”
“是的。”哈利不假思索地點頭肯定。哈利抿了抿唇,補充道“父親收到信之后光顧著逼迫我去找彼得,他把這個盒子扔在書桌的角落他似乎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將東西轉交給您。”
“我知道了。”溫德爾冷淡地頷首。
片刻之后,溫德爾踉蹌著起身,拿紙巾仔細拭去臉上的淚水,這才轉頭望向目露愧色的哈利,真誠道“不管怎樣,謝謝你,哈利這兩樣東西對我而言真的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