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溫德爾的位置上,正好可以從反光鏡里觀察面板上出現小紅點的兩個角落。
一處是樹叢,溫德爾盯著反光鏡靜靜等待了十分鐘,終于看到“樹叢”動了動,“樹叢”彎腰從地上拾起一把槍狀的長條物塞進自己胸口的枝葉里,隨后又陷入靜止。
再從后視鏡里看另一處那對已經快走到街角的老夫婦。
他們步履緩慢,但若仔細觀察,就能發現他們走得異常穩健。兩個人各自拄著一根拐杖,但重心卻絲毫沒有向拐杖偏移,就像被迫拎著兩根累贅的裝飾品。
老夫婦親昵地彼此依偎,不時小聲咬耳朵,看上去十分甜蜜。
“他們在說什么995,你可以轉播嗎”
995應聲,面板上頓時出現了小喇叭的標志,隨著音波的起伏,兩人的聲音在溫德爾的腦海里響起
“他怎么還不下車,是不是看出來不對勁了”
“別擔心,他既然來了第五大道,就休想再回去。麻醉彈準備好了嗎”
“該死,boss不讓用麻醉彈,只發了麻醉針。希望那個闊佬一會兒識相點,別逼我們動粗。”
短暫的停頓后,男聲再次響起
“你說boss怎么知道他會來”
“你以為少爺的那些把戲瞞得過boss他不過是順水推舟而已。”女人嗤之以鼻,語氣不屑
“少爺主動領命去綁架蜘蛛俠,不就是為了找個借口出門搬救兵么少爺給那個闊佬塞了名片,估計是想讓他派人調查漢森女士,好借此拿捏boss的把柄去換蜘蛛俠。只可惜,boss壓根就沒信任過少爺,少爺這一番打算反倒是幫了boss。”
“螳螂捕蟬,黃雀在后。我們這不就來綁闊佬了么”
“那一會兒綁完了帶去哪直接丟河里”
“你個蠢貨”女人終于忍不住爆了粗口“你他媽居然想把一個賽爾德扔河里,boss都不敢這么做”
“boss讓我們得手了直接把他送去實驗室現在蜘蛛俠估計正在那兒被漢森女士大卸八塊呢。”
“至于賽爾德我猜boss是想等實驗成功了直接給他來一針。畢竟賽爾德的名號真的很好用,如果能為人所用,誰會舍得讓他死呢。”
“你看,995,線索這不主動送上門來了么。”溫德爾輕淺地笑了笑,眼里卻毫無笑意“既然彼得就在實驗室,而我們又沒地址不如就順水推舟吧。”
溫德爾推開車門,二話不說直接下車,目標明確地朝著瑪雅的別墅前進。
他眼前面板上的小紅點頓時一陣波動,腦海里再次傳來那對“夫婦”的指令
“各小隊原地待命,響尾蛇和黑曼巴出擊。”
話音剛落,瑪雅住宿旁的三百二十號別墅的大門就被打開,一對年輕的夫婦嬉笑著走了出來。面容樸素的丈夫幫著自己的妻子整理了下頭發,兩人挽著手走下臺階,順著人行道的方向朝著溫德爾靠近。
溫德爾面不改色地繼續前進。
三人即將擦肩而過之時,扮演妻子的特工給身邊的同伴使了個眼色,隨即故意裝作崴了腳,一個踉蹌就摔向溫德爾。
溫德爾實際上并不想伸手接他在舞會上見過太多這樣投懷送抱的女星名流,而她們的演技絕對比擅長暗殺偷襲的女特工來得精湛許多,起碼她們踉蹌時的姿勢大多楚楚動人,而不是像塊板磚惡狠狠地往男人身上
拍,毫不掩飾狠辣的殺意。
但溫德爾還是扶住了那個女特工。
女人抬頭朝溫德爾露出一個敷衍的微笑。
下一秒,就換成了她扶住昏迷的溫德爾。
“easy”男人伸手拔掉扎在溫德爾脖子上的麻醉針,松了一口氣“黑曼巴,下次能不能不要把麻醉針插頭發里我差點被勾到手。”
女人翻到一半的白眼突然回正,她驚恐地質問同伴“你他媽拿了我頭發里的麻醉針那能麻翻一頭成年雄獅”
“哦,雄獅的量應該不致死。”男人不以為然“多睡幾天就行了。”
女人氣得雙眉倒豎,她將溫德爾推到男人懷里,剛想說話,耳麥里卻突然傳來領隊的吩咐
“別廢話,帶目標上車。”
一輛就連車窗都是黑色的轎車悄無聲息地停到兩人身旁。男人和女人立刻收斂了所有神色,打開車門,將溫德爾放置到車后座。他們對視一眼,女人坐到了溫德爾身旁,而男人則拉開了副駕駛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