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提姆和彼得攜手逃之夭夭,兩個大人只好站在原地干瞪眼。
溫德爾一會在心里含恨咬手絹,憤憤不平地想“彼得,我剛還夸你貼心,現在就拋下了我”,一會又尷尬地胡思亂想“什么叫做布魯斯為我茶不思飯不想”他和布魯斯的感情難道不是純粹的友誼嗎,為什么提姆說得這么曖昧
等等布魯斯不會真的對自己有意思吧這是什么時候的事如果布魯斯真要談情說愛,自己到底應該怎么回復
糾結萬分的溫德爾站在原地望著孩子們離去的走廊盡頭,看盆栽,看瓷磚,就是不肯和身邊的布魯斯對視。
布魯斯雖然被自家孩子坑了一把,但他明顯坦然地多,藍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溫德爾,頗為有趣地欣賞溫德爾稀罕的害羞模樣。
一個打定主意不說話,一個裝傻充愣看熱鬧。
兩個少年超英的家長,全美頂級的闊佬,就在中城高中樸素的走廊里站成了木樁,各自擺出一副要在這里耗到天長地久的架勢。
“叩叩叩。”
身側突然傳來玻璃被指節敲打的聲音。
兩人聞聲轉頭。
只看到教導處透明的玻璃窗背后站著佩內爾主任,她一手叉著腰,一手撐在玻璃窗上,面色不善地審視著走廊里多出來的兩顆昂貴“盆栽”,鏡片反射出一道鋒利雪亮的寒光。
而她背后的格子間里,女老師們探出了頭,她們眼神火辣地盯著玻璃窗。當布魯斯和溫德爾轉頭回望時,她們又紛紛含羞低頭,撫摸著垂在頸側的秀發,故作不經意地低眉淺笑。
聽到身后傳來的年輕女教師的吸氣聲和嬌笑聲,佩內爾主任的眉心跳了跳,眉間的川字紋深得堪比溝壑。看著面前兩個衣著華貴但一臉傻乎乎的闊佬,她不耐煩地質問道“你們兩位家長站在這里有什么事嗎”
溫德爾乖巧地搖了搖頭。
布魯斯一歪腦袋,無辜地回復“暫時沒有,老師。”
佩內爾主任幾乎是被兩人給氣笑了,她撐在玻璃窗上的手再次敲擊起來,像是鼓點又像是倒計時,記錄著她所剩無幾的耐心逐漸流逝的過程。
“直走,左拐,電梯到一樓。”佩內爾主任冷冰冰地下了驅逐令,“那里有咖啡吧,可以供兩位促膝長談。”
“好的、好的、好的。”
聽出來佩內爾主任話語里毫不掩飾的送可意味,溫德爾忙不迭地點頭。這下子他也顧不及什么尷尬疑惑了,拉著布魯斯的手轉頭就走,速度之快和剛才的提姆和彼得有得一拼。
布魯斯一邊任由溫德爾拉著自己向前沖,一邊還不忘回頭朝辦公室里的年輕老師們附贈一個“布魯西微笑”,惹得佩內爾主任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捧著咖啡縮進布制座椅里,溫德爾終于被迫和布魯斯單獨面對面。
咖啡蒸騰的熱氣緩緩上升,又在兩人之間四下散開,再一次清晰地凸顯出彼此的面容。經過佩內爾主任的“驅趕”,剛才兩人的尷尬就如同這霧氣一般散落了大半,溫德爾輕咳一聲,將杯子擱到兩人之間的木桌上,終于開口
“布魯斯”布魯斯好整以暇地抬頭,自從看到溫德爾陷入窘迫之后,他反而一直面帶笑意,此刻他聞聲與溫德爾的對視。
“我有喜歡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