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佩內爾主任的眼里閃過一絲滿意,她微皺的眉頭舒展開去,嘴角因為緊抿而產生的皺紋也緩緩松弛,“看來您不是對彼得毫不關心。”
“既然如此,您更應該意識到這次逃學問題的嚴重性。”佩內爾主任伸手在溫德爾面前的紙張上敲了敲,示意溫德爾抬起頭。似乎溫德爾臉上的窘迫太過顯眼,她的語調放得和緩許多
“雖然我可能沒辦法干涉你對彼得的家庭教育我是說,像您這樣的人,無論多么專斷獨行也很難受到指責。但是十全賽已經迫在眉睫,我真心地希望您能和彼得進行一次溝通,勸說這個孩子把精力放回學習上。”
“當、當然。我一定會和他好好聊聊的。”溫德爾握緊了手里的鋼筆,飛快地在面前放置已久的家長保證書上簽上自己的名字。因為拉扯的力度過大,鋼筆在紙面上留下一串飛白,斷斷續續的墨水痕跡就像溫德爾復雜凌亂的思緒。
“我會和他好好談談的。”溫德爾再次保證。
溫德爾臉上那真誠的擔憂神色很明顯打動了佩內爾主任。
在確認溫德爾會是一個好家長之后,她冰冷肅穆的氣勢幾乎立刻就溫和下來,從溫德爾進門開始就緊抿低垂的嘴角第一次勾起一個淺淺的笑容。
她朝著溫德爾點點頭,非常難得地安慰了一句“我相信您,賽爾德先生。”
溫德爾心不在焉地起身往外走,腦海里卻思緒凌亂。
在剛剛過去的一個小時內,佩內爾主任認真地和溫德爾介紹了彼得的在校情況。不可否認,彼得的成績的確非常優異,尤其在化學一科上有著極強的天賦。但與優秀的學習情況相比,則是彼得在社團和社交方面的欠缺。
自從升入高中以來,彼得只參與過三四個社團,但都呆了不到一個月就自行退出。
而彼得的社交狀況則更加慘不忍睹。
據彼得的老師反映,這個孩子常常無法很好地融入集體。在他剛進中城高中時,學校就為新生組織了一次科學展覽參觀,希望同學們借此機會可以結交志同道合的朋友。但在這個展覽上,彼得卻成了“被集體遺忘忽視”的那個學生。
雖然三年來,彼得的社交范圍已經有所擴大,但不可否認的是,他的朋友數量依舊屈指可數。以至于佩內爾主任在聊到這次逃學的后續事宜時曾感慨
“作為老師,我不應該鼓勵孩子撒謊,但當他的朋友愿意為他遮掩時,說實話,我還是感到了一絲欣慰。”
聽完佩內爾老師的介紹,溫德爾的第一反應就是感到荒謬。就溫德爾與彼得的接觸來看,他無疑是一個熱情開朗的孩子,與佩內爾老師口中那個“害羞、回避”的小伙子完全不同。但隨著話題逐漸深入,溫德爾逐漸意識到了這一切的根本原因
彼得是個高中生,但又不僅僅是個高中生。
他還是個未成年的超級英雄,是每天都會出現在街頭巷尾的“紐約好鄰居”。
提起未成年義警,難免讓人想起羅賓。
曾有哥譚某不知名罪犯接受賽爾德公司的匿名采訪,公然舉報蝙蝠俠虐待兒童蝙蝠俠有過好幾個羅賓,但他只愿意讓未成年的孩子來擔任他的助手。一旦羅賓成年,就會被毫不留情的“更新換代”。
可憐的孩子白天背著書包去上學,晚上還要熬夜戴著面罩在整個城市上空跑酷,這聽起來就很不人性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