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溫德爾”佩珀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她捂住了嘴,不由自主地倒退了小半步。鞋跟撞擊的清脆聲像是一支洪亮的鬧鈴,將佩珀從震驚和喜悅中猛地叫醒。反應過來的佩珀幾乎是大步上前,下意識想要伸手給許久未見的溫德爾一個溫暖的擁抱。
但就在溫德爾乖巧配合地俯下身時,佩珀突然抽回了手。她望著溫德爾緊緊纏繞著紗布的右肩膀,顫抖的手想要觸碰,又怕弄疼溫德爾,最終無措地停在半空。
她抬起頭,明亮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層柔軟的水霧,心疼地問“我只知道你被綁架你受苦了,傷口還疼嗎”
溫德爾伸出了手,他動作輕柔地指引著佩珀懸在半空中的手掌貼上自己的臉龐,他輕輕地在佩珀的掌心蹭了蹭,帶著一絲依戀,輕聲回應“我沒事,佩珀,我很想你。”
佩珀眼里的水霧很快聚集成液體,她眨了眨眼睛,勉力抑制自己流淚的沖動。看著已經比自己高上許多的溫德爾,她卻總以為他還是當年那個才到自己肩膀的倔強少年。
佩珀摸了摸溫德爾的臉頰,不知是責怪還是憐惜地嘆道“你瘦了好多。”
“我都看到了,你纏著那么多紗布,一定傷得很重你現在還要騙我嗎”
溫德爾一滯,他微微從佩珀的掌心抬起頭,目光不由自主地向一旁無所事事的托尼飄去。佩珀的視線不由得緊隨其后。
托尼正把玩著手上的墨鏡,一副不在狀況內的神游模樣,接觸到兩人的視線,他“啪”得一聲將掛在指尖的墨鏡拍回掌心,聳了聳肩“看我干嘛”
“你不覺得應該由你給佩珀解釋嗎,托尼”溫德爾指了指自己被綁成粽子的右肩和手臂,幾乎是咬牙切齒,“我只是擦傷而已,真的有必要給我上繃帶嗎如果不是我強烈反對,你是不是還想給我打個石膏”
溫德爾右側上半身幾乎都纏滿了白色的紗布,看上去頗像萬圣節的僵尸裝扮。白色紗布的用量簡直觸目驚心只要見到溫德爾的人都會毫不猶豫地判定,他肯定受了至少失去了一條胳膊那樣慘烈的重傷。
托尼回避了溫德爾質問的眼神,熟練地沖佩珀撅起嘴“哈尼,你看看他,這么大個人了也不會照顧自己。”
“我是為溫德爾好啊”
佩珀狐疑地在溫德爾和托尼之間猶豫,最終,她的視線緩緩落到溫德爾的右肩上,想了想,還是勸道“溫德爾,既然受傷了還是要好好包扎的,不要任性。”
聞言,托尼露出了一個得意的笑容,而溫德爾欲哭無淚。
溫德爾抱著佩珀的手臂輕輕搖了搖,哭訴道“佩珀,我真的只是擦傷啊,這是過度包扎你信我啊佩珀”
“包扎就沒有過度一說,又不是送禮,還過度包裝。”有了佩珀的支持,托尼瞬間挺直了腰桿,一副大家長的模樣語重心長地教訓溫德爾,“就算是送禮,斯塔克的禮物必然得有最好的包裝。”
“托尼,你以前在胸口裝個核反應堆都不當回事”溫德爾試圖翻舊賬,然而被托尼飛速打斷“我是我,你是你,托尼叔叔的事,是小朋友能模仿的嗎”
托尼和溫德爾插科打諢,幼稚地互掀老底,被兩人吵得頭疼的佩珀很快就忘掉了悲傷,眼里的淚水還沒等流淌就瞬間蒸發。
在佩珀的勸說下,最終溫德爾敗下陣來,抱著自己的“僵尸”右臂,被佩珀扶到了沙發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