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某種粗制濫造的容器,承載著多爾西對“溫德爾”的一切復雜欲望,但又因為過于粗糙而被主人堪稱殘暴地使用與肆意地破壞,以至于這個容器身上有種野獸般,垃圾般的惡心。
隨著盧瑟的沉默,“小玫瑰”眼里的藍色已經全部脫落,多爾西熟練地從自己的眼睛里取出美瞳,粗暴地摁進了容器眼睛的位置多爾西的真實瞳色竟然也是和容器如出一轍的暗黃。
在多爾西越來越陰沉的目光下,盧瑟終于艱難地吐出回答
“很像。”
像是聽懂了“夸贊”,容器緊閉的嘴巴里響起一陣尖利如鳴叫的笑聲,得到了多爾西寵溺的一瞥。
多爾西臉上浮現與有榮焉般的驕傲神色,虛偽的溫柔笑意又被他掛上了嘴角。他攬著容器往外走去。
容器的身子正對著門口,但他的腦袋依舊保持著不正常的扭曲姿勢,帶著藍色美瞳的眼珠正對盧瑟,視線分毫不差地釘在盧瑟的身上。多爾西不耐煩地掐著他的臉,把他的腦袋轉了半圈,好讓“小玫瑰”將視線放在自己的臉上。
豚鼠吱吱叫著飛起來,跟在他們身后。
“那么明天見嘍,親愛的萊克斯。”
等兩人的身影消失在門口,盧瑟僵立在原地好久,半晌才挪到椅子里坐下。
西裝剛剛挨到椅子的邊緣,突然想起多爾西曾躺在上面,盧瑟立刻像是燙到了一般飛快立起,厭惡地掃視著室內所有被多爾西接觸過的東西。
他掏出手機,打開電話簿。視線劃過“溫德爾賽爾德”的名字時,他的手指不自覺地停駐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手指輕輕一劃。
“明天把我辦公室里的所有東西都換一批。再叫人來做個全面消毒。”
電話那頭傳來了助理的應答聲。
次日。
美國各地出現奇怪的超能力動物,制造了大量的混亂。
舊金山
一群有著鋒利牙齒的水老鼠啃食著金門大橋底端的水泥柱和鋼鐵架。海風吹過,大橋危險地左右搖晃。
橋上的司機疑惑地摸摸方向盤,以為這些頻繁的晃動感是自己的錯覺。直到他看到,前面的車輛像是被看不見的巨手拖行著,竟然緩緩偏離了車道,而當他想摁喇叭提醒時,才絕望地發現自己的車正也朝著護欄滑去
拉斯維加斯
大街上流竄著一群滴著涎水的流浪狗,他們眼睛血紅,形狀可怖。
有警察想嘗試著用電擊網進行捕抓,還沒靠近,帶頭的黑色惡狗雙眼就射出危險的高溫激光,直接削掉了警車閃著光的頂燈。
現場寂靜了幾秒,人群的尖叫響徹云霄。
紐約
繁忙的街道上,大小不一的車輛在車道有序前行。突然,車流前段的一輛小轎車踩了緊急剎車,尾隨其后的車流都被迫停下。長長的車道上剎車聲此起彼伏,但仍有很多控制不住車距和速度的車輛發生了追尾,頓時抱怨四起。
有人拉開車門,氣勢洶洶地下車。一邊咒罵一邊揮舞著拳頭朝車流的最前端走去。
然而他被迫停了下來
路口的高樓后方露出了一對碩大的瞳孔,動物的瞳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