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頓了頓,手指在桌子上重重敲擊了一下“而我,將親自在大都會旁觀全程。”
盧瑟聞言,笑容真心了許多,像是交易一般,他投桃報李,緩慢地說道“按照你的建議,我前天去找了溫德爾。但是他拒絕了。我早就提醒過你,他不會參與。”
“哦,是嗎”男人意味不明地反問。
盧瑟為他漫不經心的態度感到一絲惱怒和警惕,他正想繼續打探,卻被男人輕描淡寫地打斷,像是敷衍一般隨意輕慢地贊許道
“你做的很好,萊克斯。”
盧瑟瞇起了眼睛,正想反唇相譏,卻又被男人的下一句話奪走了全部的注意力
“我給你準備了獎勵你應該對佛羅倫薩的那些不死族有所耳聞吧”
“吸血鬼。”盧瑟點了點頭,斟酌著回復,“福克斯鎮還住著一家子。”
“那些黃眼睛的垃圾算不得真正的血族。”男人撥弄著自己的金色袖扣,看上去興致缺缺。
袖扣上鑲嵌著一朵精致的玫瑰花,玫瑰花由數十顆細小而璀璨的碎鉆拼湊而成,看上去就價值不菲。男人看上去頗為珍視這對袖口,撫摸的力度極為輕柔。
但令人感到疑惑的是,玫瑰花的邊緣并不十分平整,碎鉆掉落了很多顆,只剩下零星幾點半掛在原地。而那些空蕩的小小凹痕里,則有著不詳的紅黑色污垢,讓整顆袖扣的價值大打折扣。
“佛羅倫薩的沃爾圖里,血族里最顯赫的家族,目前吸血鬼一族的掌權者。”
“我與他們達成了一個小小交易。他們那兒的吸血鬼都有神奇的天賦,其中有一個叫簡的女孩,她的能力是焚身術。相當美妙的能力。”男人意有所指地暗示道。
盧瑟對于一只吸血鬼即將來到大都會的事實感到厭惡。在他看來,除了人類,那些異族都不過是一些動物雜種的變異體。
但與此同時,他又對那些所謂的“天賦”心生好奇,不知道那些吸血鬼的能力是否可以被剝奪轉移,如果不能轉移,能否直接控制那些黑暗生物。
想到這里,盧瑟突然心下一沉,像是突然被冷風吹過脊背,他不自覺地顫抖了一下他見識過面前男人的能力,如果那些吸血鬼也算得上是死尸,那
就在盧瑟陷入深思之際,男人突然起身。就像他來時閑庭信步,不打招呼,他現在旁若無人地朝著門口走去,看上去也沒有和盧瑟告別的意思。
倒是盧瑟突然喊住了男人。
他微微瞇起眼睛,眼角細細的皺紋像是堆積著親切的笑意,又像是暗藏著質疑的機鋒
“你真的不摘下面罩你甚至還沒告訴我你的名字。”
聞言,男人停下了腳步。他側身望盧瑟
“我以為你一開始就會問。”
他語氣里混合著失望和寵溺,故意輕柔下來的聲音顯得格外溫柔繾綣,也令盧瑟感到異常耳熟。
男人一手插兜,一手輕輕在面罩上了摁了幾下,夜叉面具“噗”得掉在了男人的掌心里。
他抬起頭,兇殘可怖的夜叉面具下竟然是一張輪廓柔和,五官俊美的臉龐,他眨了眨藍色的眼睛,看起來俏皮又可愛。任何一個人看到這張臉,都會覺得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被羽毛輕輕騷動,抑制不住地泛濫憐愛。
但也就是這張臉,卻讓盧瑟瞳孔猛縮。
像是見到了活生生的夜叉,他竟然不可自控地倒退了好幾步,直到撞在身后的椅子上,才像驚醒般地伸手穩住了身形。
他扶著椅子喘息,喉口像是被一只冰涼的鬼手勒緊,讓他有種喘不過氣的錯覺。一種森然的、詭異的、惡心的恐怖氣息從毛孔滲入,讓他不自覺顫抖起來。
“溫德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