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那些玩意還敢從上面下來”
“自從上次加百列在康斯坦丁那吃了大虧之后,就再也沒有天使敢下來了吧”馬庫斯看完了信,把信紙按照原來的紋路仔細折疊好,還給了阿羅。
“誰知道呢或許路西法給他們的教訓還不夠深刻。”凱厄斯接話道。他眨了一下眼,剛才黑色的眼睛陡然變得血紅,上面覆蓋著一層牛奶般的薄膜,看起來光華流轉卻危險異常。
“真有趣。”阿羅自言自語地嘆道。
“說起來上次抓到天使還是什么時候的事三百年前還是四百年前”凱厄斯饒有興致,“他們哭著喊那位的名字時尤為有趣。”
“真懷念他們翅膀折斷時的清脆聲音我希望美國那個是六翼天使。”
“你喜歡折翅膀,那些墮天使和大惡魔也可以。”看著已經興奮起來的凱厄斯,馬庫斯無奈的笑了笑。
“那些玩意”凱厄斯嫌棄地擰眉。“本來就是淤泥里的玩意,怎么玩弄都沒有欺凌的快感。更何況那個撒旦還在人間。”
“聽說他這幾年開了個酒吧”
“洛杉磯。”馬庫斯提示。
“好吧。洛杉磯又在美國。”凱厄斯沉吟了一下,轉頭問阿羅,“你有什么打算”
阿羅捏著信封,輕輕撫摸著上面的郵票和墨水,臉上的微笑如雕塑般一直未曾改變,卻無端有些恐怖。他輕聲細語地說“我們在哥譚的朋友,邀請我們去美國玩。”
“哥譚的朋友”
阿羅沒有回答,只是靜靜轉身,抬頭凝視著王座背后的巨大雕像天使悲憫地俯身,伸向前方的手似乎在挽留些什么。六對羽翼華美地舒展在他身后,栩栩如生,昭示著神對他們的寵愛。
這是一尊非常圣潔的雕像,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但白璧微瑕,這個天使光滑生動的臉龐上竟然被人涂上兩條血紅的油漆,遠遠看去竟像是天使流出血淚。
“這么多年過去了,還是米開朗琪羅的作品百看不膩。”阿羅輕輕嘆道,“人類短暫懦弱的生命,卻總能給人帶來驚喜。”
馬庫斯和凱厄斯一同回頭。
凱厄斯顯然對雕塑興趣不大,只看了一眼就恢復了剛開始那種不耐煩的態度“我倒覺得該把這玩意弄走。你要是喜歡,可以放到你宮殿里。”
阿羅頗為嗔怪地瞪了凱厄斯一眼,似乎為他的不懂欣賞而感到遺憾。
凱厄斯無所謂得聳聳肩。
吸血鬼的年齡被定格于初擁的年歲,他們的性格亦是如此。
三人中,雖然凱厄斯并非血齡最短的一人,但因為過早轉換,他的性格反而更偏向年輕人的沖動、好斗與嗜血。馬庫斯雖然沉穩,但因為失去了自己的妻子,他早已變得郁郁寡歡,多年來對一切都興致缺缺。唯有阿羅,千年不變地熱衷于權術和統治,為了鞏固沃爾圖里家族的統治而依舊野心勃勃。
“簡。”
阿羅朝簡招了招手,簡溫順地走上前,自然地把右手遞給阿羅。
阿羅伸出雙手交疊在簡的手背上,微微闔目,片刻后,睜開眼睛滿意地一笑。
“乖孩子。”他贊許著摸了摸簡的頭,簡露出了乖巧的笑容。
“簡,你想去美國玩一趟嗎”阿羅輕聲問道。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不是在提問。簡自然也是毫無疑義地點頭順從。唯有凱厄斯頗有些難耐地直起身,暗示道“阿羅。”
“凱厄斯,”阿羅回頭朝自己心急的弟弟點點頭,安撫道“我們還得再等等。”
“簡,你一個人去美國。去”阿羅又攤開信紙看了一眼,“大都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