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莫比烏斯環,又回到了原點。一切似乎沒變,但是一切又似乎都變了。
命運這個東西有時候就是這么神奇,兜兜轉轉,他們終于從網絡的兩端坐在了一起。共同面對難題。
他們是最好的伴侶,也是最佳的搭檔。
洛思微把筆放下道“所以我覺得,我作為當年蠟像師案的最后一位受害人,同時也是唯一一位幸存者,這件事可能不是偶然的。”
蠟像師一案,當年警方排查了各種受害人信息,沒有找到規律,最后得出了隨機選擇被害人,隨機拋尸的結論。
可是在遲離后來的推理,以及警方的調查中逐步發現,每一處地點都是精心計劃過的,那么對于被害人的選擇,恐怕不會那么簡單。
很明顯,洛思微和林霜亭是有關系的,甚至林霜亭還在看守所里故意接近她,那些過往之中一定有他們尚未發現的聯系。
遲離問“所以你現在準備怎么查從復審慕悅心入手”
那些畢竟是好幾年前的事,現在已經物是人非,三中轉了私立,想要找到當初的人了解情況難上加難。
洛思微輕輕搖了搖頭,她的眼簾低垂下來“不,現在再去問她,沒有證據她也不會說的,很可能也是浪費時間,我有一個更好的選擇”
遲離低頭想了想,當年洛思微母親的那個案子他們曾經反復推敲,研究過,他很快就想到了一個人“去問燕燁然”
洛思微嗯了一聲“我最近查看了一些資料,當年燕校長承認了作弊案的事,但是因為作弊案已經過去了大半年,牽扯到的學生里有一些家里有錢有勢,孩子們又未成年。所以,究竟有多少人參與了作弊,只有燕燁然知道,他可能沒有完整的名單。”
遲離點頭,因為作弊案牽扯眾多,時間很久,難以尋找到確鑿的證據,很難對參與的學生和老師進行法律判罰,所以這件事當年只有個別暴露的學生受到了責罰,成績作廢,被取消了入學資格。
面對這種局面,葉令也只能選擇抓大放小,把有限的警力用在刀刃上,嚴查侵犯案。
還好燕燁然侵犯女學生的證據確鑿,最后他也是因此被審被判,至今燕燁然還關在監獄里。
洛思微繼續道“當年,我發了一個誓,無論多么困難,我也要努力查出作弊案的真兇。給母親,也是給我自己一個交代。”
說到這里,她的話鋒一轉“但是我同時也告訴自己,無論作弊案的兇手是不是殺害我母親的人,我都必須到此為止。我可以洗白母親的冤屈,證明母親是被人們冤枉的,但是我很難查明她是不是自己跳下去的。我不能因為這件事耿耿于懷,深陷進去,搭上自己的人生。”
這是她當初的認知,既瘋狂又理智。
瘋狂在她作為一個小女孩卻決定想要螳臂當車,不知天高地厚地去調查作弊案的真兇。
理智在她知難而退,在找到那個作弊案的主謀以后,就不再去深究更多的事,她不能因為一個未知數壓上一切。
洛思微說的這些,遲離是完全理解的。
當初他也一再勸過洛思微,怕她因此陷入危險。在燕燁然被判入獄后,看到洛思微開始了新生活,他也感覺到了釋然。
洛思微抬起眼眸看向遲離道“但是現在,我們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這里。我想,我們要找的答案可能藏在過去。以前,我不敢去碰這些事,就像我不敢面對蠟像師的案子,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她說到這里,遲離心中有所感應,他把手輕輕覆蓋在洛思微的手背上。
炙熱的溫度從指尖傳來,洛思微微笑道“我現在有你了。”
只要想到遲離,只要他在身邊,她就可以無堅不摧。
遲離道“好,我陪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