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沒有進入慈育院,沒有這么快被塞西爾接受并認回去那她對這個時代的認同感會非常薄弱。或許就真的會為白銀中樞拋出的幻夢而心動。
但她現在不僅僅是白沙,而是白沙羅寧
她不是舊時代的亡魂。她是全新的人。
她相信自己的導師、同事、朋友們的品格,相信他們會做出與她相同的選擇拒絕誘惑,直面當下。
孤光號的鑄造材料都是最先進的合金,激光切割器應付起來還是有些艱難。不知過了多久,在切割器即將耗盡能源的時候,她終于打開了通風管道。
明亮的激光暗了下去。白沙把切割器揣回袋子里,鉆進銀色的通風管道,發現這部分的通風管道就像個豎直的天井。
白沙“”
這得爬到猴年馬月才能爬上去
白沙嘆息一聲,喚出自己的精神體。圓滾滾的白色小雀繞著她飛了一圈,剛想撲閃著翅膀飛上去,就被白沙一把揪住。
“不是讓你出去刺探情報。”白沙疲憊地說道,“是讓你載著我飛。”
小白啾瞪圓了眼睛。
“干嘛,之前的精神力都白吃了”白沙說道,“現在這個形態載不動就變玄鳥等等,你是不是胖了好幾圈來著”
小白啾點點頭。
“所以玄鳥形態也變胖了”
小白啾有些惱羞成怒地叨了叨白沙的頭發。
“行行行,不是變胖了,是變大了。”白沙有些心累地看著這狹窄的管道,也意識到了玄鳥一旦現身就會把這個管道徹底堵死的事實。
那她只能一點點爬了。
白沙忍著肩膀的痛楚,敏捷地一躍而起,四肢攀住光滑的金屬壁,開始小心翼翼地向上移動。
她爬了大概十幾分鐘,額角已經布滿冷汗。等她好不容易爬完那段豎著的管道,卻發現自己正位于管道的交叉口。
現在該往哪里爬
她蜷縮在金屬管道里。原本就已經幾十個小時沒休息,又經歷一番激烈的活動,她精疲力盡,兩眼發黑,幾乎要昏死過去。
不如就先在這兒睡一覺
各種念頭像漂浮的水草,蓬亂地糾纏在一起,卻無法清明地揪出任何一道。唯一明確是身體的本能,在呼喚她陷入沉眠。
黑暗里,有什么溫暖的東西蹭了蹭她的臉頰是她的精神體。受到她的影響,小白啾的意識也在消散的邊緣。
“殿下殿下”
通訊器里突然傳來急促的呼喚聲。
白沙猛的一激靈,狠狠咬了自己的唇瓣一口,血腥味在舌尖彌漫開,總算是恢復了幾分清醒。
通訊信號恢復了。
“殿下,您在哪里”
白沙簡單敘述了下目前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