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下起蒙蒙細雨。
亞寧壓低帽檐,對白沙說“我們分頭搜索”
他們都帶上了最先進的信號搜索儀器。
“如果是從孤光號上來的飛行器可能在屏蔽搜索方面有特殊的科技。”白沙環顧四周,“這里雖然荒無人煙,但當年霍爾曼老師找到我的時候,附近還是有一些淘垃圾的拾荒者出沒的。那么多人來來去去,偏偏是霍爾曼老師找到了我這可能不是個巧合。”
塞西爾曾說過,海種人的精神力能控制人的心神,他們在意識過濾科技上也頗有研究。或許只有精神力等級高的人才能靠近那艘飛行器。要能切切實實地接觸到那艘飛行器,或許還需要別的方式
他們先是分頭地毯式搜索了一遍。結果與預料的相同,沒有任何收獲。
其實他們也可以選擇把這個廢棄礦場掘地三尺。再先進的隱匿技術也總能被攻破。但他們沒有時間,也不可能鬧出這么大的動靜。
幾人再次聚在一起的時候,白沙沉思了片刻,放出了自己的精神體。
吃的圓滾如球的小白啾似乎一直在沉睡、消化力量,猛然被叫出來還有些睡眼惺忪。它飛了幾下就趴在白沙的肩上,讓白沙帶著它走。
“怎么懶成這樣”白沙戳了下它的腦袋,“你現在是小白雀的形態,胖點就算了,還算可愛。但你要是化形成玄鳥的時候也這么肥,會變成玄鳥界的笑話的。”
小白啾瞪大眼,有些不樂意地“啾啾”兩聲。
“走,飛一飛。順便看看這附近有什么特殊的。”白沙輕柔地把它從肩上掃落下去,“就當運動了。”
要說什么東西天性最敏感,那自然還得是由精神力凝聚而成的精神體。
小白啾接到命令,總算是完全睜開了眼睛。它先是飛到高中轉了轉,大概兩分鐘后,就朝著一個方向頭也不回地沖了過去。
白沙等人急忙跟上。
突然,正在飛翔的小白鳥周身的空間一陣扭曲。它穿過了某種透明的膜狀屏障,隨即失去了蹤影。
白沙靜下腳步。她試圖喚回小白啾,卻沒有得到回音。
“我進去看看。”她對嚴靜怡和亞寧說道,“你們現在外面等我。”
無論怎么說,她也算有一半海種血統,載她來蘭斯洛星的海種科技造物應該不至于攻擊她。
白沙抬腳穿過了那層膜薄。途中,她的身體沒有感到任何不適,就像是穿過了一層透明的瀑布。某種冰涼的感覺在她的皮膚表面流竄開,酥酥麻麻的,還挺舒服。
她眨了眨眼下一刻,出現在她面前的,是一艘不大不小的飛行器。
這個飛行器,和她記憶中在孤光號上飛旋的飛行器們結構相似,但又略有不同。它被打造成了一個船的模樣,外殼的涂料不是灰色系,而是更加鮮艷的天藍色。尾部的兩個推進器圓圓的,有種夸張的可愛。推進器上還固定著一個紅色箱子,像是行李箱,隨時準備載主人去另一顆星球上游玩但實際上那個箱子完全是個裝飾物。就像是人們出去郊游的時候總會帶個野餐籃一樣,遠行的時候也要帶個行李箱。這只是個有趣的象征。
駕駛艙的艙門是向上打開的。
小白啾就站在艙門的邊緣上,靜靜地看著她。
白沙在原地停駐了一秒,然后爬進艙門。
這艘飛行器似乎是專門為孩子設計的,以白沙現在的身形,駕駛室對她而言已經略顯擁擠。她有些艱難地在駕駛座上坐定,兩壁上還有一些被扯斷的管道和干涸的液體痕跡。可以猜到有人臨時對駕駛室做了改造,加裝了全套的生命維系裝置,但做工略顯粗糙。這種潦草的儀器是經受不住太多顛簸的果然,氧氣置換接口上有一道明顯的裂縫。
白沙伸手摸了摸那道裂縫,期間,手肘不可避免地接觸到了墻壁。她面前的操作臺頓時亮了起來,一個藍色的球體緩緩浮現在空中,以它為中心,三個弧形光屏滋地一聲展開。
白沙渾身僵硬地瞟了一眼光屏,確認上面的字她都看得懂,這才松了口氣。